第531章 恢復了不少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地掛在頭頂，巴東市解放路的人流比上午稀疏了一些，街邊賣涼粉涼麵的小攤前倒是排起了隊。蘇茵茵摸了摸口袋裡的三十多塊錢，走到一個賣鍋盔的小攤前，花一塊五買了一個熱乎乎的鍋盔，又花五毛錢買了一瓶礦泉水，蹲在黃葛樹的樹蔭下，就著礦泉水把鍋盔吃了下去。鍋盔是巴東本地的做法，麵皮烤得焦黃酥脆，咬一口掉渣，裡面夾著一點花椒鹽的鹹香味，簡單實在，頂飽。她幾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灌了幾口水，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
吃完午飯，她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剛過，距離晚上七點多的火車還有五個小時左右。她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去火車站附近再發一輪傳單。火車站附近的人流量雖然不如市中心的主街大，但那裡匯聚了來自巴東市下轄各個鄉鎮的旅客，覆蓋面更廣。有些人可能平時很少進城，錯過了解放路這一片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觸到了。
她把剩下的傳單整理好，揹著帆布包往火車站的方向走去。巴東市不大，從解放路走到火車站大約花了二十分鐘。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人流不算擁擠，但也不算冷清——有蹲在臺階上等車的農民工，有拎著大包小包回孃家的婦女，有抱著孩子餵奶的年輕媽媽，有在廣場上追跑打鬧的半大孩子。蘇茵茵找了一個靠近進站口的位置，又開始了一張接一張地發放傳單。
她一邊發一邊簡潔地介紹：“您好，打擾一下，星辰山初中部，學費有減免政策，有正在讀小學的孩子可以瞭解一下。”有些行色匆匆的旅客擺擺手沒有接，也有一些人在等車無聊，順手接過來翻看兩眼。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穿著舊迷彩服的大哥看完傳單後還多問了幾句，說他兒子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讀書，成績一直上不去，他想把孩子接到身邊來但又負擔不起城裡的學費。蘇茵茵跟他聊了十幾分鍾，詳細介紹了學校的教學安排和減免政策，最後那位大哥把傳單仔細摺好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裡，說回去跟媳婦商量商量。
下午四點半左右，傳單隻剩下最後十幾張了。站前廣場上的人流也開始減少——下午的幾趟車次發完之後，廣場上安靜了不少，只有零星幾個旅客在候車室門口抽菸、看手機。蘇茵茵沒有再繼續發，把剩下的十幾張傳單收進包裡，走到車站附近的一家小賣部，花一塊錢買了一包餅乾揣在身上，當作晚上的乾糧。
傍晚六點多，天色漸暗，火車站廣場上的路燈亮了起來。蘇茵茵走進候車室，在擁擠的候車人群中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等著那趟開往南達市的火車。候車室的座椅是那種硬邦邦的塑膠排椅，坐得久了硌得屁股疼，但蘇茵茵已經習慣了，她把帆布包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養神。
晚上七點十分，廣播裡傳來檢票的通知。蘇茵茵隨著人流透過檢票口，上了回南達市的火車。返程的火車依然是那種走走停停的綠皮慢車，車廂裡的乘客比來時少了一些，仍有空座。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從包裡摸出那包餅乾，掰了兩塊慢慢啃著，當做晚飯。窗外夜色漸濃，遠處的山巒和田野都隱沒在了黑暗之中，只有偶爾經過某個小鎮時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燈火，一閃而過。火車行駛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哐當哐當的節奏像是一首陪伴了無數旅人度過漫漫長夜的催眠曲。
晚上十點多，火車晚點了大約十幾分鍾，終於到達了南達市火車站。蘇茵茵揹著包走出站口，深深吸了一口南達市夜晚的空氣——帶著城市的霓虹燈光和汽車尾氣的味道，跟巴東市火車站那種鄉村風的乾燥感截然不同。她沿著站前街走了十幾分鍾，找了一家熟悉的便宜小旅館住下，和上次到市裡做宣傳時住的是同一家。前臺的小姑娘認出了她，笑著打了個招呼，給了她同樣的房間和價格。蘇茵茵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在心裡粗略盤算了一下明天回校的路線，然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天還沒完全亮透，蘇茵茵就起床了。她簡單洗漱收拾好，退掉了房間，在街上買了一個包子和一杯豆漿邊走邊吃，趕到了南達市汽車站。六點十分，開往縣城的長途班車準時發車，一路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中途停了幾個鄉鎮站點上下客，終於在上午八點半左右到達了縣城汽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