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32章 平靜(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個月前

第532章 平靜

星辰山的生活一旦步入正軌,日子就會變得像山間的溪水一樣——平靜、清澈,按部就班地向前流淌。

新的一週在週一清晨的升旗儀式中悄然開始。全校三個年級的學生在操場上列隊,雖然總共不過一百多人,隊伍也不算太整齊,但當那面有些褪色的五星紅旗在老槐樹前方的旗杆上緩緩升起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片紅色,在晨風中飄揚。蘇茵茵站在隊伍側面,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站在後排,而是站在初一(3)班的佇列旁邊,和學生們一起仰頭望著那面旗幟升到旗杆頂端,在風中舒展開來。

週一的升旗儀式結束後,蘇茵茵的第一節課是初二(2)班的語文。她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後排那個插班生的課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作業本——上面寫滿了字,不是作業,而是一篇他昨天晚上寫的文章,寫的是他的父親。他父親是個在建築工地做泥水匠的,常年在外,一年只回家一次。他寫年夜飯後他站在廚房門口看父親洗碗的背影——那個背影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僂,指節粗大變形的雙手在水池中機械地搓洗著碗筷。寫到結尾處,他說自己沒有告訴父親,等他中考完了,要去他打工的城市看他。蘇茵茵站在他桌邊,低頭看了那幾行字很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那頁紙的邊緣,然後走回講臺,開始上課。

星期一下午的作文課上,她讓學生們以“細節”為題寫一篇練筆,篇幅不限,要求寫出真情實感。收上來的作業內容豐富得讓她有些意外——有人寫自己母親每天早上生火做飯時被煙霧嗆得流淚的背影;有人寫開學第一天父親送自己到學校後轉身離開時在晨霧中漸漸模糊的身影;還有一個平時成績不太好的男生寫了他大伯——他大伯是個木匠,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三根手指,卻依然靠剩下的兩根手指和一隻手掌繼續做木工。那些文字或許還很稚嫩,條理不夠清晰,用詞也談不上精準,但它們有一種從生活的泥土中直接生長出來的力量,粗糙卻充滿生命力。蘇茵茵坐在燈下一份一份地批改,在每一篇作文的末尾都寫了一段不算長但有針對性的批語,不是泛泛的表揚,而是具體的看法——告訴他在哪裡寫得好,在哪裡還可以再深入一點。等她批改完最後一份作業,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一彎細瘦的月牙掛在老槐樹的枝頭,清輝如水。

星期三的語文課,她給初一(1)班講了一首課外補充的古詩——王維的《山居秋暝》。她先把整首詩寫在黑板上,帶著學生們讀了兩遍,然後沒有逐字逐句地翻譯,而是讓他們閉上眼睛,聽她把這首詩慢慢地再讀一遍,在讀的過程中,想象自己正走在這樣一座山村裡:“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讀完之後,她停了幾秒鐘,讓那種畫面在學生們腦海中多停留了一會兒,才輕聲問他們看到了什麼。學生們爭先恐後地舉手回答——有人說看到雨後的山林裡有薄霧,月光照在松樹上,有人在溪邊洗衣服,還有人說聽到泉水的聲音了。蘇茵茵笑著說:“很好。你們已經讀懂了這首詩的一半了。”

到了星期四,她給初二(1)班上《蘇州園林》時,面對“如何把一篇說明文講得不枯燥”的挑戰,選擇了一個小的切入點——她沒有先講說明方法和文章結構,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見過園林?不是蘇州的園林,就是咱們這邊的,哪怕是一個很小的院子,有人打理過的。”一個女生舉手說她外婆家有一個小院子,種了一棵柚子樹和幾株月季,還在牆角搭了一個絲瓜架。蘇茵茵便從那個絲瓜架開始,引出了“秩序”與“自然”這對概念之間的平衡,再一層一層地過渡到蘇州園林的設計原則。一節課下來,黑板上寫滿了從絲瓜架到拙政園的推演邏輯,學生們不但聽懂了說明文的層次結構,還在下課的時候自發討論起“如果給我們一塊地,我們怎麼設計一個既好看又實用的院子”來。

星期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學生們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麻雀一樣湧出教室,操場上立刻充滿了奔跑和喊叫的聲音。住校生開始在宿舍和食堂之間來回穿梭,幾個家近的學生揹著書包沿著校門口的山路結伴下山,身影在夕陽中漸漸變小,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蘇茵茵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著最後一批學生離開校園,才轉身回到小屋,關上房門,在那張靠窗的書桌前坐了下來,擰開臺燈,鋪開筆記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