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80章 自行車(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24天前

第580章 腳踏車

中午吃過飯後,蘇茵茵沒有休息,她騎著那輛半舊的腳踏車,沿著山路去了鎮上,在鎮上的郵電局寄了幾封信——是給周邊幾個村的村小校長寫的,向他們介紹星辰山初中部的情況,希望能夠和他們建立合作,推薦小學畢業生到星辰山初中部來讀書。郵局的櫃檯大姐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笑著說:“蘇老師,你這是要把學校開到山外面去啊。”蘇茵茵笑了笑,沒有接話,付了郵費,將信遞給櫃檯大姐,然後騎著腳踏車,沿著山路,在午後的陽光中,回到了學校。

下午的課結束後,她繼續去村裡走訪,這次去了另外兩戶人家。一家的情況比較特殊——那家的孩子叫劉小滿,是個女孩,今年小學六年級,成績很好,但家裡條件比較困難,父親在工地上受了傷,躺在床上不能幹活,全家的重擔都落在母親一個人身上。劉小滿的母親看到蘇茵茵來了,放下手中的活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有些侷促地請她進屋坐。蘇茵茵沒有說太多關於招生的事情,而是先問了問劉小滿父親的傷勢,又問了一些家裡的情況,然後她才開口說,如果劉小滿願意到星辰山初中部來讀書,學費可以申請減免,學校也會盡力提供幫助。劉小滿的母親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紅,然後握住蘇茵茵的手,說了一句“謝謝蘇老師”,聲音有些哽咽,沒有再說什麼。蘇茵茵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多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第三天,蘇茵茵的生活依然保持著相似的節奏——凌晨去望月峰練功,上午上四節課,中午處理學校的事務和招生相關的準備工作,下午繼續上課,傍晚出去走訪。但這一天發生了一件讓她有些意外的事情。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她回到小屋,看到門口放著一籃子新鮮的蔬菜——幾把青菜,幾個西紅柿,幾根黃瓜,還有一小把蔥,用一張乾淨的報紙包著,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個竹籃子裡,籃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話:“蘇老師,謝謝你那天來家裡。這是我自家種的菜,你嚐嚐。劉小滿的媽媽。”

蘇茵茵站在門口,彎腰拎起那籃子蔬菜,看著那張紙條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在傍晚的光線中站了很久,然後將籃子拎進屋裡,將蔬菜一一取出來,放進水槽裡,擰開水龍頭,沖洗乾淨,放在案板上,切了一根黃瓜,拌了一碟冷盤,就著一碗稀飯,吃了晚飯。那碟冷盤的味道很清淡,但吃著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和溫暖,像是有人將一份樸素的、不需要言語的信任和感激,透過這一籃子蔬菜,傳遞到了她的手中。

晚上,她坐在書桌前,在臺燈下,翻開筆記本,記錄下這三天的走訪情況——走訪了七戶人家,明確表示願意考慮的有一戶,還在猶豫的有四戶,明確拒絕的有兩戶。進度緩慢,但至少有了一個開始。她合上筆記本,熄了檯燈,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操場和遠處起伏的山巒輪廓,在夜色中,安靜地站了很久,像是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在為明天即將繼續的、漫長而艱難的招生工作,做著新一輪的準備。

夜風從山間吹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吹動她的髮絲和衣角。她望著遠處那片在月光中顯得格外寧靜而深邃的山影,心中忽然浮起了一個念頭——那臺樣機,應該已經快到縣城了吧。再等幾天,它就會到達星辰山,到達她的小屋,到達她這七年來,每一個深夜和清晨的期待之中。她站在窗前,在月光中,嘴角浮起了一絲極淡的、帶著期待和欣慰的笑意,然後轉身,在黑暗中躺了下來,閉上眼睛,聽著窗外夜風穿過老槐樹葉子的聲音,和遠處山澗隱隱約約的水聲,在夜色中,緩緩地、安穩地沉入了睡眠。

週六清晨,天剛矇矇亮,星辰山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蘇茵茵已經起床了。她比平時起得更早一些——凌晨四點不到就醒了,照例去望月峰練了一個小時的功,然後回到小屋,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一條深色的長褲,一雙舒適的平底布鞋。她對著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衣領,將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辮,然後拿起那隻早已準備好的帆布包,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一沓印好的招生宣傳單,一張星辰山初中部的介紹海報,一本包含學校簡介、師資力量、課程設定和往年教學成果的冊子,一瓶水,還有幾個饅頭,用油紙包著,是她昨天晚上準備好的,當作今天的午飯。

她將帆布包的拉鍊拉好,背在肩上,走出了小屋。

清晨的校園裡空無一人。學生宿舍的燈還沒有亮,操場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露水,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澤。老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和她道別,又像是在為她送行。她穿過操場,走出校門,沿著那條通往鎮上的公路,腳步輕快而穩健,在晨光中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從星辰山到鎮上,大約要走一個小時。她走得不快不慢,保持著一種可以長時間持續的節奏,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今天要做的事情——到了縣城之後,先去縣城的中心廣場,那裡是週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家長帶著孩子出來逛街、買東西,是發宣傳單的最佳地點;然後去縣城的幾個主要路口,尤其是那些通往鄉鎮的公交車站附近,那裡有很多從下面鄉鎮到縣城來辦事的家長,也是潛在的招生物件;如果時間允許,她還想去一趟縣教育局,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一些官方的支援,或者拿到一份今年小學畢業生的名單,方便後續有針對性地走訪。

她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鎮上,然後在鎮上的公交站臺等了一會兒,坐上了最早一班開往縣城的班車。班車是那種老式的中巴車,座椅的皮革已經磨損得發亮,車頂的電風扇嗡嗡地轉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車上的乘客不多,幾個拎著菜籃子的老人,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女,還有一個穿著工裝、像是要去縣城工地幹活的中年男人。蘇茵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將帆布包放在膝蓋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村莊,在晨光中,那些被薄霧籠罩的稻田和房屋,在車窗的邊框裡像是一幅幅流動的、安靜的水墨畫。

班車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駛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終於駛入了縣城的地界。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密集起來——路兩旁的房屋多了,路也寬了,行人和車輛也漸漸多了起來,路邊的店鋪一家接一家地閃過,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油條的香味從車窗的縫隙中飄進來,混著柴油和塵土的氣息,形成了一種屬於縣城早晨特有的、混合著煙火氣和奔波感的氣味。蘇茵茵在縣城的老車站下了車,站在車站門口的臺階上,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背上帆布包,邁開腳步,朝著縣城中心廣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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