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606章 照亮燈(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4天前

第606章 照亮燈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中帶著一種篤定的光芒,像是一盞在黑暗中亮起的燈,雖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她面前那一小片區域,讓那些原本猶豫不決的家長,在聽到她的講述之後,眼神中多了一絲認真和動容。有人會當場留下聯絡方式,說回去和孩子商量一下;有人會接過宣傳單,仔細地摺好,放進口袋裡,說回去考慮考慮;有人會直接問她,報名需要什麼手續,什麼時候可以帶孩子去學校看看。她會在一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將每一個有意向的家長的資訊記錄下來——姓名、地址、孩子的年級和成績、聯絡方式——然後在旁邊標註一個數字,代表她對這個意向的判斷,從一到五,五是把握最大,一是幾乎不可能。她記錄的時候,字跡工整而清晰,每一個數字都寫得一絲不苟,像是在記錄一份珍貴的、需要被認真對待的名單。

週六的晚上,她會在那個縣城裡找一家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來,十塊錢一晚,房間狹小,床單洗得發硬,隔音不好,隔壁房間的電視聲和說話聲會透過薄薄的牆壁傳過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聽遠處的對話。她不在乎這些,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將那個筆記本拿出來,開啟,藉著床頭那盞昏暗的燈泡的光,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記錄下來的資訊,在心裡默默地算著,今天又增加了幾個意向,又有幾個家長留下了聯絡方式,距離那個遙遠的目標,又靠近了多少。她算完之後,合上筆記本,熄了燈,在黑暗中躺下來,閉上眼睛,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模糊的說話聲,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輛的聲音,在那些陌生的、嘈雜的、不屬於星辰山的聲響中,緩緩地沉入睡眠。

週日的清晨,她會早起,去那個縣城的另一個地方,再擺半天的攤,然後收好摺疊桌和紅布,收拾好宣傳單和招生簡章,背起帆布包,坐上班車,在午後的陽光中,沿著蜿蜒的公路,回到星辰山,回到那間安靜的、屬於她的小屋,將帆布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整理好,然後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厚厚的稿紙本,拿起鋼筆,在夜色中,繼續寫那本她一直在寫的武俠小說《暮雨江湖》。

她寫得很慢,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紙上的,用力而清晰,帶著一種屬於深夜的、沉靜而專注的力量。她寫沈青衣在江南小鎮的客棧中,和那位自稱“劍痴”柳長河的老者,在一盞昏黃的油燈下,相對而坐,沉默地喝著一壺“黯然銷魂酒”。她寫沈青衣在酒意中,感知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那種氣息將他引向了一個被塵封了多年的秘密,引向了一場他無法預料的風波,也引向了一段他從未想象過的、艱難而漫長的旅程。她寫沈青衣在風雨中走出客棧,走入夜色,走入那條通往未知的前路,身後是那盞在風雨中搖曳的燈火,和那位在燈火中沉默地喝著酒的老者,像是一幅被定格在時光中的畫面,在文字的構建中,漸漸變得清晰而生動,彷彿那些人、那些事、那些風雨和燈火,都是真實存在的,就在她的筆下,在那些深夜的稿紙本上,在那些被鋼筆的墨水浸透的紙頁之間,呼吸著,存在著,等待著被更多的人讀到,等待著在那些陌生讀者的心中,生根發芽,開出屬於它們自己的、墨色的花朵。

她的小說,已經寫了大約六萬多字,不算多,但對於一個每天要上五六節課、批改上百本作業、週末還要跑到其他縣城去宣傳招生的人來說,這六萬多字,每一個字都是她從睡眠和休息中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在深夜的燈光下,忍著睏意和疲憊,一字一句地寫出來的。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出版,也沒有想過要靠這本小說賺錢,她只是單純地想寫,想將那些在她腦海中盤旋的、關於江湖和風雨、關於劍客和酒、關於離別和重逢的故事,用文字記錄下來,像是一個在深夜中獨自說話的人,對著虛空中的某個傾聽者,講述著那些她認為值得被講述的故事,那些關於勇氣和信念、關於選擇和代價、關於在黑暗中依然堅持前行的故事。

她的小說中,有一個角色,是一個在偏遠小鎮上開著一家小酒館的女老闆,名字叫謝三娘。謝三娘大約三十歲出頭,相貌普通,話不多,但目光銳利,看人看事,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她的小酒館開在鎮子最偏僻的角落,來往的客人不多,但每一個走進她酒館的人,都會被她釀的那一壺“忘憂酒”所折服——那是一種喝了之後,能夠讓人暫時忘記所有煩惱和憂愁的酒,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桂花香氣,入口甘甜,回味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像是生活本身的味道。謝三娘從來不過問客人的來歷和心事,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櫃檯後面,擦著那些被洗得發亮的酒杯,偶爾抬起頭,看一眼那些在燈光下喝酒的客人,目光中帶著一種瞭然和通透,像是看穿了所有人的秘密,卻選擇沉默不語,像是將所有的人和事,都收進了她那看似平靜的目光深處,藏在了那些被擦得發亮的酒杯的反光之中。

蘇茵茵在寫謝三孃的時候,總是寫得格外順手,格外的流暢,彷彿這個角色早就存在於她的心中,只是等待著被文字喚醒,被文字賦予生命。她寫謝三娘在深夜中,獨自一人坐在櫃檯後面,就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慢慢地喝著那壺自己釀的“忘憂酒”,在燈光中,她的目光平靜而深遠,像是在看著某個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在看著某個很遠的時間,那些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往事,在酒意中,在燈光下,像是被月光照亮的河面,泛著粼粼的波光,緩緩地浮現在眼前,又緩緩地散去,不留痕跡,只留下一片在夜色中安靜的、帶著微醺的、屬於獨處者的、寧靜而滿足的空白。

她有時候會想,謝三娘是不是就是她自己,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中的、另一種可能的人生。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去深究,她只是繼續寫著,在那些深夜的稿紙本上,在那些被鋼筆的墨水浸透的紙頁之間,讓謝三娘活在她的筆下,活在那個被文字構建出來的、風雨交加的江湖世界中,讓那些在深夜中無法入睡的、孤獨的靈魂,在文字的世界中,找到一處可以棲息的地方,找到一盞可以在黑暗中亮起的燈,找到一壺可以暫時忘卻煩惱的、帶著桂花香氣的、溫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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