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亮起了
三盞綠燈,在演播廳的燈光下,同時亮起,像是三顆在夜空中同時亮起的、屬於星辰的、屬於蘇茵茵的、屬於那首來自未來的歌的、屬於這個被歌聲和燈光照亮的瞬間的、被所有人看到和見證的、明亮的光芒。
蘇茵茵站在舞臺上,在那些明亮的燈光下,在那三盞綠燈的光芒中,在那片從觀眾席上爆發出來的、像是被釋放的、被點燃的、熱烈而真誠的掌聲中,她握著話筒,安靜地站了片刻,然後微微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在那些掌聲和燈光中,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絲極淡的、帶著如釋重負和滿足的、屬於蘇茵茵的、被燈光照亮的、被世界看到的、屬於星辰山的笑容。
她走下舞臺的時候,在走廊的入口處,五個學生和四名老師已經等在那裡了。趙曉霞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了她,將臉埋在她的肩頭,聲音中帶著一種混合著激動和驕傲的哭腔:“蘇老師,你唱得太好了!太好了!我們都哭了!”蘇茵茵被她抱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她的嘴角依然帶著笑意,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趙曉霞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激動得無法自已的小動物,在那些從演播廳中傳來的、依然在迴盪的掌聲和燈光中,在那些屬於天府市的、屬於這個被歌聲和夢想照亮的上午的、被所有人記住的、被刻進記憶中的、屬於星辰山中學的、屬於蘇茵茵的、屬於那首來自未來的歌的、珍貴的瞬間中,她的手中,握著一張被工作人員剛剛遞給她的、通往帝都決賽的入場券,在午前的陽光中,那張入場券在她的手中,像是一片被陽光照亮的、屬於未來的、等待著被展開的、被歌聲和夢想填滿的、新的篇章。
晚上的天府火車站,候車大廳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廣播裡不斷播放著列車到站和發車的通知,女聲標準的普通話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著,帶著一種屬於現代交通樞紐特有的、忙碌而有序的節奏。旅客們拖著行李,匆匆走過,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排隊買票,有人靠在長椅上打盹,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拎著土特產,整個大廳像是一個巨大的、流動著的、被各種聲音和氣味和光線填滿的容器,將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又即將將他們送往各自不同的方向。
蘇茵茵帶著隊伍,在候車大廳的角落裡找了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讓學生們坐下來休息。五個學生坐在連排的塑膠椅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一種混合著疲憊和滿足的放鬆感——這幾天的經歷太過密集,像是被壓縮進了一個極短的時間容器中,頒獎典禮上的歡呼和掌聲,天府市景點裡的閒逛和美食,上午在演播廳裡蘇茵茵站在舞臺上唱歌的畫面,以及那張通往帝都決賽的入場券,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摺疊進了這幾天的時間裡,在他們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像是做夢一樣的、需要時間去消化和吸收的質感。
張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但他的手指在大腿上輕輕地點著,像是在默算著什麼。趙曉霞坐在他旁邊,手中捧著一杯在候車大廳裡買的珍珠奶茶,吸管咬在嘴裡,目光有些放空,像是還在回味著這幾天的經歷。周小蝶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低著頭,在嘈雜的候車大廳中,藉著頭頂的燈光,開始飛快地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捕捉那些即將從記憶中溜走的、細微的、屬於這幾天的感受和細節,將它們固定在紙面上,成為可以被反覆翻閱和回味的、屬於文字的記憶。李明坐在她旁邊,側過頭,看著她寫,沒有說話,但目光中帶著一種安靜的、專注的、像是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將這幾天的一切,在心中默默地整理和歸檔。
林小婉抱著她那把舊二胡,坐在靠邊的位置,目光望向候車大廳的落地窗外,望著窗外那片被燈光照亮的、停靠在站臺上的列車,在夜色中,那些列車像是一條條安靜的、等待著被喚醒的鋼鐵長龍,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峻而沉穩的光澤。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神色,像是在腦海中,將這幾天的經歷,用某種她自己的、屬於旋律的語言,默默地翻譯和轉化著,等待著在某一天,在某個適合的時刻,從她的琴絃上流淌出來,變成一首屬於這次天府之行的、屬於星辰山中學的、屬於蘇茵茵和她的學生們的、屬於這個被歌聲和掌聲和燈光照亮的春天的、新的曲子。
蘇茵茵坐在他們中間,將帆布包放在膝蓋上,手中握著那張通往帝都決賽的入場券,在燈光下,她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入場券,確認了上面的日期和地點和注意事項,然後小心地摺好,放回帆布包的內層,和那張已經有些發黃的報名通知放在一起,像是一件被她珍視的、被未來的某一天等待著的、需要被好好保管和守護的、重要的信物。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候車大廳牆壁上的掛鐘——晚上八點四十七分。距離列車發車還有大約二十分鐘。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在那些嘈雜的、屬於陌生城市的聲音中,讓自己短暫地放鬆了一下,讓這幾天的經歷和情緒,在腦海中緩緩地沉澱下來,像是一杯被攪動過的水,在靜止中,漸漸地恢復了清澈和平靜。
大約二十分鐘後,廣播中響起了檢票通知。蘇茵茵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招呼著學生們和老師們,拿起各自的行李,走向檢票口。他們排著隊,依次通過了檢票口,沿著樓梯下到站臺,在夜色中,找到了那列開往南達市的火車,在燈光的照耀下,列車的車身上泛著深綠色的光澤,在夜色中,像是一條安靜地等待著的、屬於鋼鐵和機械的、即將穿越夜色和山巒和河流的、將她們帶回家的、沉默的夥伴。
他們上了車,找到了對應的車廂和座位,放好了行李。火車比他們來的時候坐的那一趟要新一些,車廂內的座椅乾淨整潔,空調溫度適中,空氣中帶著一種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潔劑混合的氣息,在車廂的燈光下,那些座椅的藍色絨布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溫和的、讓人感到舒適的光澤。蘇茵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將帆布包放在膝蓋上,側過頭,望著窗外那片被站臺燈光照亮的、屬於天府市的夜色,在那些燈光和夜色交織的、模糊的、屬於夜晚的風景中,安靜地等待著列車的發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