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片刻
她沒有賴床，在被窩裡躺了片刻，讓意識從睡眠中完全浮上來，然後坐起身，穿好衣服，在晨光中簡單洗漱了一下。她將昨天準備好的那疊宣傳單和招生簡章裝進帆布包，將摺疊桌和那塊寫著“星辰山中學初中部招生諮詢”的紅布捆好，背在肩上，然後推開小屋的門，走進了清晨微涼的空氣中。
三個多小時後到達星河縣，開始進行招生工作，週末時間很多人沒上課，她找了一個人流多的地方。
星河縣的週末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煙火氣。蘇茵茵站在街角，看著眼前這條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老街，心裡默默盤算著。有個街心公園。這個時間點，買菜的大爺大媽、推著嬰兒車出來遛彎的年輕父母，還有三三兩兩結伴出來逛街的學生，像潮水一樣在街面上湧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整理好的招生簡章在手裡捏了捏。紙張邊緣已經被她攥得有些發軟，上面印著學校的紅磚教學樓和笑臉盈盈的學生照片，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蘇茵茵微微挺直了背脊，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試圖尋找那些可能會停下腳步的目標。
“阿姨，您好！瞭解一下我們學校的招生......”她試著向一位剛買完菜、正拎著布袋子往外走的中年婦女搭話。
對方腳步一頓，眼神在她手裡的傳單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略顯青澀的臉龐，隨口敷衍了一句“不需要”，便加快腳步走開了。蘇茵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她並不氣餒，只是默默在心裡記下了剛才搭話的時機和對方的反應。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街邊幾片落葉。蘇茵茵換了個站姿，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目光鎖定了一個推著嬰兒車、正低頭看手機的年輕媽媽。她往前邁了半步，剛準備開口，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幾個穿著其他機構制服的年輕人正圍著一群學生，大聲吆喝著什麼，手裡還揮舞著五顏六色的氣球。
蘇茵茵微微蹙了蹙眉，看著那邊熱鬧的景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單薄的傳單。
蘇茵茵心裡跟明鏡似的。星辰山初中部滿打滿算才開學一個學期，根基尚淺，要想讓星河縣乃至周邊鄉鎮的家長在寒假後心甘情願把孩子送來，絕不是站在街頭喊幾句口號就能成的。她必須得下足功夫，拿出真本事才行。
不過，好在她手裡握著一張王牌——星辰山小學和初中已經在全國打響了名聲。在這資訊相對閉塞的80年代，沒有鋪天蓋地的廣告，也沒有網路宣傳，“星辰山”這三個字本身，就是最硬核的通行證。
於是，蘇茵茵果斷把那些花花綠綠的宣傳單疊好收進了帆布包裡。她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盲目派發，而是換了一種更直接、也更自信的方式。
“大姐，給孩子找學校嗎？聽說過星辰山嗎？”
“大哥，星辰山初中部下學期招生了，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學校，您瞭解一下？”
她不再贅述那些冗長的辦學條件，而是直接丟擲“星辰山”的名字。事實證明，她的判斷完全正確。在這個年代，老百姓對“名校”有著天然的敬畏和嚮往。當“星辰山”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時，原本匆匆路過的行人往往會停下腳步，眼神里瞬間亮起好奇與探究的光。
“哎喲，就是那個聽說升學率特別高的星辰山？你們在咱們星河縣也開分校了？”一位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的中年男人驚訝地停下，主動湊上前來打聽。
看著人群漸漸被這三個字吸引，蘇茵茵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她一邊耐心解答，一邊在心裡暗暗感嘆。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突然“叮”地一聲脆響，一道只有她能聽見的機械音清晰地播報起來：
蘇茵茵心裡跟明鏡似的。星辰山初中部滿打滿算才開學一個學期，根基尚淺，要想讓星河縣乃至周邊鄉鎮的家長在寒假後心甘情願把孩子送來，絕不是站在街頭喊幾句口號就能成的。她必須得下足功夫，拿出真本事才行。
聽著腦海裡小發那略帶期待的聲音，蘇茵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有了全國的名氣做敲門磚，現在又有了系統任務的推波助瀾，她在這80年代的星河縣，算是徹底有了大展拳腳的底氣。她挺直了腰板，迎向下一位駐足的家長，聲音清脆而篤。
蘇茵茵笑著和那位推腳踏車的中年男人聊了幾句，記下了他兒子明年才升初中的情況，約好開學前再聯絡。男人連連點頭，臨走時還特意多拿了兩張簡章，說回去給鄰居們也看看。
這頭剛送走人，一位穿著碎花襯衫、燙著小卷發的年輕媽媽就湊了過來。她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娃娃，手裡還牽著個揹著書包的小男孩，大約七八歲的模樣。
“同志，你說的星辰山，是那個在報紙上登過的星辰山嗎？“年輕媽媽眼睛亮亮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我家老大今年上二年級，我就想給他找個好學校，可星河縣這邊......唉，別提了。“
蘇茵茵蹲下身，先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著問他叫什麼名字、喜不喜歡上學。小男孩怯生生地說了句“喜歡“，年輕媽媽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