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壽宴上,我被一個教坊司的舞姬潑溼了衣裙。
舞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斷向我叩頭賠罪,求我饒恕。
無心之失,我本也沒打算計較。
卻不想,我那位素來溫潤的夫君卻少見地冷下眉目,露出厲色:「王妃的宮裝乃是御賜,你有幾條賤命夠賠?」
……
1
白謹易說謊了。
我身上穿的不是什麼御賜宮裝,非要說,充其量不過是才置辦的新衣而已。
我將探究的目光投向白謹易的同時,發現宴席上眾人也紛紛在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和那名舞姬。
該怎麼說呢,他們的眼神很複雜,也讓我很不舒服。
我的一顆心,不知怎麼,就劃過一絲慌亂。
我壓著不安,拉了拉白謹易的衣袖:「王爺,算了。」
丞相夫人也趕緊過來圓場:「王爺,我先陪王妃去換身衣裳吧。」
白謹易抬手動了動,示意丞相夫人陪我下去,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名跪在地上的舞姬,半刻也沒離開過……
換完衣服出來,路過花園時,恰逢聽見兩個離席的官員閒聊,他們一字一句如針般扎入我的耳中。
「你說梁王對顏溪是不是仍舊情難忘?你瞧瞧剛才那情形……嘖……」
「不可能吧……要說梁王在報當年被退婚羞辱的仇還差不多。」
「我看不像,到底是青梅竹馬的情意,真能說斷就斷?」
「哎……要不是顏溪當年一念之差,如今早就成了梁王妃,又怎麼會淪落教坊司受苦。」
……
陪在我身邊的丞相夫人想要出聲制止他們,被我阻止了。
我在心裡安慰自己,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白謹易與我成婚以來,一直對我很好。
更何況,白謹易的人是我救的,也是我費盡心力治好了他的腿。
他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相信他是個守信的君子,不會食言。
回到宴席上,那名喚作顏溪的舞姬依舊跪在那裡。
白謹易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顏溪,你可想過會有今日?」
見我回來,白謹易一把將我拉回了他的身側,摟著我的腰向丞相告辭,更是帶著我從顏溪的身邊擦身而過。
他或許沒看見,可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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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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