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例外。
我在他推動輪椅,即將滑進湖裡的當下衝了出去,用上了吃奶的力氣,將他連人帶椅地拖離了湖邊。
當時的他對我這一舉動非但沒有感激之情,眼裡反而明白地寫著「要你多管閒事」。
我不放心留他一個人,怕回頭前腳一走,他後腳又奔著湖心去了。
只是,他那會兒冷漠得很,問他什麼都不回答。
我索性也不去採藥了,就陪著他在湖邊耗了一下午。
眼看著日近黃昏,我想著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當打算開口,就聽他搶先一步:「你是大夫?」
「是啊?怎麼了?」我常年待在藥廬,浸染了一身的藥味,被人猜出並不奇怪。
「女大夫?」他側目看向我。
「女大夫怎麼了?有律法規定女子不能當大夫?」
雖說律法沒有明文規定,可在這世道上女大夫確實罕見。
白謹易忽而沈聲:「你能醫我的腿嗎?」
2
我把白謹易帶回了藥廬,給他做了詳細的檢查,又翻閱了不少我爹留下的藏書。
「能醫是能醫,不過……」
「不過什麼?」白謹易在聽到我的答案後眼中瞬間有了光亮。
「不過有些醜話我得說在前面,想要治好你的腿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有法子可以一試,但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過程可能是你難以想象的痛苦。你……要賭一把嗎?」
白謹易咬牙思慮了片刻,堅定地點了點頭。
白謹易的運氣很好,他賭贏了。
經過藥酒浸泡、碎骨重塑,他的腿一天天好了起來。
在此期間,我衣不解帶地照料著他的一切。
起初,他還顧忌著男女大防,對我有所避諱。
被我說了幾次後,他的態度也變得坦然起來。
傷好後,在他再三央求下,我和他回了京城。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我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竟是赫赫有名的北疆戰神,當今聖上的兄弟——梁王。
他的那條腿,就是在退敵時受了重傷。
白謹易把我帶回府上沒多久後就向我求了親,我至今記得他當時的模樣。
七尺男兒站在我門前,來來回回反覆低念著說辭,見我開門後一下子耳尖就紅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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