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之後這海貴人去告狀,皇后知道她是為魏嬿婉出力的,肯定不會罰她,說不定還會獎勵她呢。
高曦月臉上的神情便冷了下來,看向海蘭,語氣裡帶上了責備:“海貴人,本宮看你倒是將宮裡那些作威作福的習氣學了個十足十。無故阻攔、為難長春宮當差的宮女,你是這是對皇后娘娘有所不滿?”
海蘭剛被葉心攙扶著站直,就聽到高曦月這番毫不掩飾偏袒、甚至扣下大帽子的質問,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高曦月。
“貴妃娘娘!”她聲音因激動而拔高,“您怎能如此偏聽偏信?分明是這賤婢衝撞了嬪妾,還將嬪妾推倒在地!您這是要徇私包庇嗎?”
“放肆!”
高曦月聽到海蘭口中吐出“賤婢”二字,指向魏嬿婉,臉色驟然一沉。
“本宮是貴妃,誰給你的膽子,用這等汙言穢語指摘他人,還用如此質問的語氣同本宮說話?”
高曦月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看來是本宮平日裡太寬和,倒縱得你不懂尊卑上下、宮規律法了!”
話音未落,高曦月已上前一步,揚起手——
“啪!”
力道不輕。
海蘭被打得頭偏向一側,耳中嗡嗡作響,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她徹底懵了,捂著臉,眼中迅速積聚起震驚、屈辱和不敢置信的淚水。
葉心嚇得跪倒在地,連聲求饒:“貴妃娘娘息怒!貴妃娘娘擾了小主吧!”
高曦月看著海蘭那雙依舊含恨瞪視著自己的眼睛,心頭火起,剛剛壓下去的不滿又湧了上來:“你拿什麼眼神看本宮呢?怎麼,還敢對本宮心存怨懟?”
海蘭這副看似柔弱、實則倔強不服的眼神,猛地勾起了高曦月一段不愉快的回憶——
之前這個海蘭擺出一副受盡欺辱的可憐模樣,反讓她在皇上面前吃了掛落,還間接讓那個烏拉那拉氏得了好處!
果然是跟那個烏拉那拉氏一脈相承的賤性!
海蘭一聽高曦月語氣愈發不善,甚至隱隱牽扯到了自己最在意、也最怕連累的姐姐,心頭猛地一緊。
她可以自己受辱,卻絕不能成為旁人攻擊姐姐的藉口。當下也顧不得心中的屈辱,連忙垂下頭,聲音帶了哽咽,姿態放得極低:“貴妃娘娘恕罪!是嬪妾失言,是嬪妾冒犯了您,嬪妾知罪,請貴妃娘娘責罰!”
她突然的服軟認罪,倒讓高曦月有些意外。
那口已經提到嗓子眼的怒氣,一時竟不知該發還是該收,僵在那裡,顯得有些不上不下。
這時,魏嬿婉出聲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邏輯:“貴妃娘娘,海貴人既已親口認罪,說明她自己也承認了方才的無禮與過錯。
既然如此,您更不該輕拿輕放,合該小懲大誡,讓她長長記性。這,也是為了海貴人好,免得她日後一錯再錯,鑄成大禍。”
高曦月聽著這堪稱“清奇”的說法,眼睛卻是一亮。
對啊,她自己都認罪了,處罰她更是名正言順!
她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指著跪在地上的海蘭,對身旁的心腹宮女茉心吩咐道:“去,給本宮掌嘴!讓她好好記住,什麼叫尊卑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