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株剛剛綻放、帶著晨露的寒梅,傲然獨立,不諳世事。
但是想到前世自己誘使她引火自焚一事,心中並無半分愧疚。
前世種種,是她自己用情太深,執念入骨。
是皇帝忌憚她葉赫那拉氏的出身,親自賜下避孕之藥,斷了她子嗣希望。
是如懿假作知心,勸她停了那藥,讓她以為得到了真情與希望,懷了孩子,卻徹底失去了皇帝那點因她容貌才情而起的、淺薄的憐惜,最終萬念俱灰。
舒妃那人用情太深,有自我感覺太過良好,早殤就是她的宿命,自己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推動者而已。
這時,一曲終了,樂聲漸歇。
殿中的綠衣少女也停下了舞步,盈盈拜倒,姿態優美而恭謹。
她先是向著皇帝、太后、皇后的方向行了三拜大禮,手中那柄素面團扇,隨著她緩緩直起身的動作,一點點、極慢地從面前移開。
如同帷幕拉開,露出了其後真正的珍寶。
扇面移開的剎那,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顯露在滿殿燈火與無數道目光之下。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色淡粉。最攝人心魄的是那股氣質——
孤高畫質冷,彷彿雪後初霽時峭壁上獨自綻放的寒梅,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與傲然,不染半分俗世塵埃。
明明身處繁華喧鬧的宮宴中央,卻好似獨立於塵囂之外,周身縈繞著一種詩書浸染出的靜氣與冷香。
眾嬪妃看清這張臉的瞬間,呼吸皆是一窒,隨即心頭警鈴大作!如此容貌,如此氣質,還是太后親自安排獻舞……來者不善!
太后將眾人或驚豔、或忌憚、或不安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得意非常。
這才是她精心挑選、培養準備獻給皇帝的人,意歡這副容貌就不信皇上不心動。
無人注意到,在扇子移開、那張清冷容顏完全顯露的剎那,端坐龍椅之上的皇帝目光極其迅速地,朝著皇后身後站立的魏嬿婉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一眼快得如同錯覺,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未深究其中含義。
——都是清冷出塵的味道……不知誰,更勝一籌?
這個念頭如同蜻蜓點水,在他心中一掠而過,隨即被殿中美人正式參拜的聲音和太后含笑的引薦所掩蓋。
“臣女葉赫那拉·意歡,恭請皇上聖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金玉妍覺得自己現在見不得清冷一卦的美人。
先是那個讓她吃盡暗虧、背景硬得扎手的魏嬿婉,一副清高疏離、目下無塵的模樣!
接著是那個海蘭,裝得一副怯弱可憐、清湯寡水的樣子,如今竟也懷了龍胎,得了封號,眼看就要爬到她頭上!
現在倒好,太后又不知從哪裡弄來這麼一個葉赫那拉氏的女子,容貌氣度更勝一籌,年紀又正處在最鮮嫩的芳華,還如此大張旗鼓地在宮宴上獻舞引薦!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種想要撕破這美好畫面、讓這新來的“清冷美人”還沒站穩腳跟就惹上一身腥的惡念,驅使著她開了口。
就在太后正準備向皇帝和眾人進一步介紹意歡,並暗示其“才情品貌俱佳,可堪陪伴君側”時,金玉妍嬌媚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山江羅覺新滅覆要也,子個一下剩只氏拉那赫葉算就……麼什說,誓重下發曾前死臨領首的部拉那赫葉時當……?滅所赤哈爾努帝皇祖太的清大們咱被曾乎似,氏拉那赫葉這……法說一有清大們咱起想然忽……妾臣,上皇,娘娘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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