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嫻妃!是皇帝親口復位、位列眾妃之首的嫻妃!魏嬿婉算什麼?一個宮女!一個奴才!一個仗著皇后橫行霸道的賤婢!
如懿猛地挺直了那單薄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腰板,強迫自己昂起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威嚴而不屑:“這就是皇后娘娘宮中調教出來的規矩麼?一個宮女,竟敢在正殿之外,對主子大呼小叫,臣妾也是妃位,豈容……”
如懿話都沒說完,魏嬿婉已經逼近了她,她手腕一抖,那折起的馬鞭“唰”地一聲展開,烏黑的鞭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破空之聲,毫不留情地抽在瞭如懿的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猝然響起,完全不同於方才言語交鋒時的隱忍沙啞,是痛極、驚極的尖嚎。
如懿身上那件鵝黃色、“姚黃”牡丹的旗袍,肩頸處應聲裂開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瞬間紅腫起來。她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撞翻了身後的繡墩,狼狽地摔倒在地。
殿內瞬間大亂!
“嫻妃娘娘!”這是如懿帶來的婢女。
“啊!”這是嫻妃的嘶喊。
“天哪!”
嬪妃們驚呼四起,紛紛離座向後躲避,生怕被那不長眼的鞭子掃到。
高曦月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既驚駭於魏嬿婉的肆無忌憚,又隱隱有種快意。
金玉妍也收起了看戲的姿態,身體微微後仰,眉頭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評估。
魏嬿婉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如懿,手中的馬鞭再次揚起,揮下!
“啪!”“啊——!”
“啪!”“救我,救本宮……啊!”
鞭子如同毒蛇,一次次精準地噬咬在如懿的身上、手臂上、甚至腿上。
她身上那件華麗的旗袍迅速變得破爛不堪,血跡透過鵝黃的綢料滲出來,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如懿起初還想掙扎著爬起來,或者躲閃,可魏嬿婉的動作太快、太狠,每一鞭都帶著要將她骨頭抽斷的力道。
她只能像一隻瀕死的蟲豸,在地上翻滾、慘叫、徒勞地用手臂護住頭臉。
“你算個什麼東西?!”魏嬿婉一邊揮鞭,一邊厲聲斥罵,“說好聽點,你是個妃子!說難聽點,你就是個妾!是可以被主母隨意發賣、打殺的妾!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說什麼‘後宮之主本在人心’?!”
“啪!”又是一鞭,抽在如懿試圖去抓她腳踝的手上,如懿慘叫一聲,手指蜷縮,手背上頓時皮開肉綻。
“本在人心?在誰的心裡?!你問問皇上,他敢說他心裡的皇后另有他人嗎?!”
魏嬿婉居高臨下,眼神睥睨,“皇后娘娘,那是大清國母!是皇上的元后髮妻!是先帝爺親自為皇上選定的正宮!母儀天下,名正言順!你問問皇上,他敢不敢廢后?!他能不能廢后?!”
如懿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破爛的鵝黃旗袍裹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頭髮散亂,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灰塵,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言語機鋒時的“得意”和“風骨”?
只剩下最原始的、對疼痛和暴力的恐懼與屈服。
周圍的嬪妃早已躲到了角落或柱子後面,一個個花容失色,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們看著剛剛還萬分得意的嫻妃,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被魏嬿婉用馬鞭肆意抽打,心中升起的,除了寒意更有對魏嬿婉此人更深切的恐懼——她真的,什麼都不怕,什麼都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