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柔則想出什麼辦法來壓制年世蘭,那邊就傳出來一個柔則無法接受的資訊——年世蘭懷孕了。
東跨院——
年世蘭輕撫著自己尚未顯懷的腹部,眼底盡是驕矜之色。
她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捏著一顆酸梅,慢條斯理地含入口中,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頌芝,讓去打聽打聽正院那個女人在做什麼,本福晉想知道她多麼氣急敗壞。”
頌芝也是瞭解自家主子的,她就是想讓府裡的人知道,在她面前,嫡福晉都要低一頭。
現在年世蘭確實覺得柔則和她一比完全沒有勝算,就她那個樣子胤禛也不可能和她去生一個嫡子出來,那她的孩子就是最尊貴的。
嫡福晉有德妃做靠山又怎樣,以後還不是要在她手下討生活。
正院這邊,柔則死死攥著手中的茶盞,指節泛白。
她這幾天已經被年世蘭給弄得多次下不來臺,現在後院的小格格更是有樣學樣,敢不把她放在眼裡,他們怎麼敢的!
“她以為懷了身孕就能踩在本福晉頭上?”她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鬱,“這府裡的水深著呢!她想平安生產?做夢!”
“砰——!”
茶盞被她狠狠擲在地上,瓷片四濺,熱茶潑灑。
之後柔則多次對年世蘭動手,可年世蘭得寵手裡還有權,那些個下人都巴結她,就連滑倒這種事情都有好多人搶著墊在她身下。
而且齊月賓現在也巴結著年世蘭,她還了解柔則的手段,幫著年世蘭防範,所以柔則一直得不了手。而齊月賓也正因為這樣很得年世蘭信任。
柔則幾次落敗,讓她除掉年世蘭的決心越發強烈。這個時候柔則想到了找德妃,忍無可忍於是她遞了牌子進宮。
永和宮內,她跪在德妃面前,淚如雨下:“姑母!年氏仗著身孕橫行霸道,王爺如今眼裡只有她,侄女這嫡福晉……形同虛設啊!再這樣下去侄女是不是就要給那年氏讓位了。”
德妃眸色一沉,手中佛珠“咔嗒”一響。這句話觸動了德妃的殺心。
德妃不想胤禛的後院脫離自己的掌控,而且她也不希望胤禛和年家綁的更牢,這和他的預期不符。
德妃就找胤禛說著年家的威脅論,什麼年羹堯不乖順,年世蘭在府裡又乖張,真要是讓年家有一個小阿哥,就有可能最終為他人做嫁衣。
胤禛對於德妃這些話也是有考量的,年羹堯這裡確實是個問題,就年羹堯這種囂張的樣子,真的無法保證他是否會噬主,年世蘭生下阿哥,沒準最後他的努力真的是給年家做了嫁衣。
但是他不小了,府裡到現在還沒一個阿哥……真有那麼一天皇阿瑪會考慮他嗎?
這個時候胤禛再次後悔弘暉的事情,那是他健康的,已經會喊阿瑪的長子呀。
胤禛一直猶豫著,他怕自己又後悔。
但是德妃不給他思考的餘地,看都兩天了,胤禛還沒下定決心,決定幫他,然後德妃讓柔則將齊月賓帶入宮。
宜修知道柔則和齊月賓被德妃叫進宮了,就知道又要有好戲開場了,如果——齊月賓覺得自己懷孕了,向年世蘭求饒,然後將鍋甩給柔則,會不會更精彩呀?
齊月賓從宮裡回來,也不知道到德妃是怎麼給她洗腦的,都沒等第二天,下午就端著安胎藥去了東跨院,宜修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覺得很好笑,這就是齊月賓上輩子覺得自己無辜,自己是幫人背鍋的樣子?
她感覺到的是這個人迫不及待的樣子,所以說齊月賓是個很虛偽,讓人厭惡的人。
暮春的午後,東跨院的西府海棠花開得正豔。年世蘭穿著緋色的雲錦旗裙,斜倚在花海中的湘妃榻上,倒像是整個人都浸在紅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