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不滿意這件事,但是也無法,她正準備開心的收回屬於自己的宮權,胤禛又給了她一擊,將年世蘭手中的權力分成三份,禧妃一份,敬嬪一份又給了甄嬛一份。
景仁宮的瓷器又換了一批新的。宜修看著宮女們收拾地上的碎片,手中的帕子絞得死緊。剪秋小心翼翼地為她揉著太陽穴,卻被一把推開。
“三分?他竟然把宮權分成三份,也不肯給本宮!皇上這是要將本宮當作擺設呀。”宜修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宮是皇后!六宮之權本就該是本宮的!”
剪秋示意宮女們退下,輕聲道:“娘娘息怒,如今華妃已經不是咱們的威脅了,會好的……”
“會好的?”宜修冷笑,“禧妃手中有個小阿哥,她還是滿軍旗出身。莞嬪那張臉就總是讓皇上對她與眾不同!哪個不是本宮的威脅!”
她猛地站起身,腿上的舊傷突然刺痛了一下,讓她不得不扶住案几。
這一年多的禁足,這每日與福壽膏糾纏的痛苦,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嗎?如今好不容易解了禁足,年世蘭也倒了,皇上卻……
“去把那個香囊拿來。”宜修突然道,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剪秋臉色一變:“娘娘,太后說了……”
“本宮的話你也不聽了嗎?”宜修的眼神陡然凌厲。
當那熟悉的香氣鑽入鼻腔時,宜修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她靠在軟枕上,閉目思索著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甄嬛對於這個結果也是不滿意的,就算她手中的了宮權,也覺得自己的目的沒達到,心有不甘。
她正對著棋盤出神。齊月賓執黑子落下,輕聲道:“莞妹妹這步棋,走得急了。”
甄嬛回過神來,勉強一笑:“端姐姐教訓得是。”
齊月賓將一枚白子放在她手心:“年世蘭被禁足卻不降位,皇上這是心軟,所以留了餘地。妹妹若此時窮追猛打,違背了皇上的意願,反倒不美。”
甄嬛摩挲著那枚白玉棋子,想起父親被年家打壓的往事,胸口仍有一團火在燒。但她知道端妃說得對——皇上對年家,終究還是留了情面。
“齊姐姐覺得……敬嬪為何能分得一份宮權?”甄嬛突然問道。
齊月賓意味深長地笑了:“因為她是聰明人中最不聰明的一個。”
兩人相視一笑。正在此時,浣碧匆匆進來:“娘娘,襄貴人來了。”
甄嬛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請她進來吧。”
曹琴默則因為檢舉有功得了個封號,成為了襄貴人,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靜,還以為自己脫離了年世蘭,就得了封號,以為自己追求的前途在向她招收,也一改以往素淨,低調的穿著,打扮了起來。
穿著一身簇新的湖藍色旗裝,頭上的點翠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與從前那個素淨低調的曹貴人判若兩人。
甄嬛注意到她腰間還掛了個嶄新的香囊,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顯然是下了功夫的。
“襄妹妹今日氣色真好。”齊月賓笑著讓座,“可是有什麼喜事?”
曹琴默撫了撫鬢角,眼中閃著光:“哪有什麼喜事,不過是皇上昨兒誇了溫宜的字寫得好……”曹琴默笑得得意,給幾人說著皇上誇了她的溫宜,她的溫宜多麼懂事,大有一種炫耀的姿態。
甄嬛與齊月賓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曹琴默,當真以為告發了舊主就能飛上枝頭了?
曹琴默以為自己能得寵,能給溫宜生一個弟弟作為依靠,正在暢想著未來,卻不知她的結局已經被人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