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又到了秀女大選的年份,胤禛對此沒什麼興趣,就以不願勞民傷財為由取消了這次的選秀。
但是宜修看著後宮如今的格局,現在宮裡皇上也就能寵幸禧妃和莞嬪。
禧妃身居高位又是滿軍旗出身,又有弘晅在手,對她的威脅是最大的。
莞嬪那張臉就是讓她厭惡的存在,看到她這麼得寵,更讓她心如刀割,心中的惡意難解。
她希望後宮再進些新人,最好能有人來跟禧妃和莞嬪抗衡,就找太后商量此事。
最後太后帶著她和宜修最後圈定的幾人去養心殿找胤禛。——
“皇額娘怎麼親自來了?有事讓奴才傳個話便是。”胤禛上前行禮。
太后擺擺手,“哀家有些要緊事與皇帝商議。”說著,目光掃過胤禛略顯蒼白的臉色,“皇帝近日又熬夜批摺子了?龍體要緊,不可太過操勞。”
胤禛苦笑:“西北軍餉、江南水患,事事都需兒臣親自過問,實在抽不開身。”
宮女奉上茶點後悄然退下。太后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開門見山道:“皇帝,哀家今日來,是為選秀一事。”
胤禛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舒展。“皇額娘何出此言?後宮妃嬪已不少,何必再勞師動眾選秀?”
太后放下茶盞,瓷器與檀木桌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皇帝登基三年多了,膝下僅有四位皇子。先帝在你這個年紀,已有二十幾位皇子公主了。你遠不如先帝呀。”
胤禛聽這話,眼裡閃過一絲嘲諷,心中已明白幾分,太后說的這些無非就是想讓宮裡進新人,覺得後宮皇后手裡無權,手下還無人可用。
這是準備在新人裡尋一個投靠皇后的幫手呀,就是不知道新人要是入宮能有幾分幸運生下孩子。
“皇額孃的意思是……”胤禛故作不解。
太后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冊,攤開在案几上。“哀家與皇后商議多時,從京中適齡貴女中挑選了幾位資質上佳的。不勞皇帝費心大選,只從這幾家中挑選幾位入宮即可。”
胤禛掃了一眼名冊,上面赫然列著幾個滿軍旗的女子,家世還不錯的幾個,這可真不像皇后和太后曾經了。
“此舉一來可充實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二來也能安撫朝中大臣,讓他們感受到皇恩浩蕩,更加盡忠朝廷。”太后語氣平淡,但說的還是不容反駁的樣子。
殿內一時靜默。胤禛端起茶盞,藉著氤氳熱氣掩飾眼中的複雜情緒。
當年華妃得寵時,太后也是以同樣的理由要求選秀,引入了禧妃制衡華妃。如今禧妃勢大,太后又要故技重施。
胤禛放下茶盞,瓷器與桌面相碰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他目光落在名冊上,思緒卻飄向遠方。
登基以來,他夙興夜寐,勵精圖治,為的就是實現心中抱負。後宮之事,他本不願多費心思,但政治就是如此,前朝與後宮從來密不可分。
“皇額娘和皇后考慮周全。”胤禛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既然已經圈定了人選,那就按皇額孃的意思辦吧。不用太多,只選四人即可。”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給胤禛指出她最滿意的四個人選,胤禛看了一眼,點頭。
最後滿軍旗瓜爾佳氏封為祺貴人,徐氏為貞常在,另有康常在、福常在兩人。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後宮爭鬥也如四季輪迴,永無止境。
三日後,四位新人正式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