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王爺們齊聚養心殿偏殿,殿內燭火通明,卻照不散那股肅殺之氣。
果郡王允禮被御林軍押解入內,一身親王蟒袍早已被剝去,只穿著素白中衣,發冠散亂,卻仍強撐著最後的體面。
胤禛高坐於御座之上,面色冷峻,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聲音平靜得令人膽寒:“允禮,朕待你不薄。”
果郡王抬頭望向御座,嘴角扯出一絲慘笑:“皇兄……臣弟這是怎麼得罪您了嗎?”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彷彿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怡親王冷笑:“你與甄氏沈氏私通,意圖以野種冒充皇子,還敢狡辯?”
另一個宗室老親王怒拍桌案:“混賬東西!混淆皇室血脈,其罪當誅!”
證據一一呈上——劉泉的供詞、鹹福宮搜出的密信......果郡王的臉色越來越白,最終頹然跪地,再無辯駁。
胤禛問他為什麼。果郡王抬頭,嘴角扯出一絲慘笑:“皇兄何必多言?成王敗寇罷了。”
胤禛緩緩起身,聲音冷冽:“果郡王允禮,勾結宮妃,意圖混淆皇室血脈,罪無可赦。即日起,革除爵位,圈禁宗人府,永不得出。”
對於兩個孕婦,胤禛也不想管甄嬛和沈眉莊是否自願還是被迫,都直接刺死,對於甄家和沈家也算手下留情,只是貶為平民,驅逐出京,三代內不得參加科舉。
三月的時候海棠開得正好,春風和煦,富察儀欣就在這個不冷不熱的月份裡發動了。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胤禛正在批閱奏摺。等他趕到永壽宮時,正好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啼。“恭喜皇上!”接生嬤嬤抱著兩個襁褓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貴妃娘娘誕下龍鳳胎,公主是姐姐,皇子是弟弟,娘娘平安!”
胤禛愣在當場——從他接到訊息到此刻,不過半個時辰!
寢殿內,富察儀欣氣色還很好,清醒著眨了眨眼看著自己額娘:“額娘這兩個孩子怕不是來報恩的,我還沒什麼感覺到呢他們就出來了。”
富察夫人為女兒擦擦汗水,說道:“娘娘這是第三胎了,自然生的快些。”
殿外,胤禛俯身細看接生嬤嬤懷中的龍鳳胎。
小公主裹在杏黃色繡百蝶穿花的襁褓裡,粉雕玉琢的小臉只有巴掌大,正嘬著花瓣似的小嘴沖人笑。小阿哥則是小臉圓潤飽滿,睫毛纖長濃密,正安安靜靜地睡著。
胤禛從未如此認真地看過自己的公主。
他伸手接過龍鳳胎的姐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小公主似有所覺,烏溜溜的眸子清澈透亮,直直望著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胤禛心頭一軟,忍不住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倒是會討朕歡心。”
小公主“咿呀”一聲,小手抓住他的龍袍衣襟,胤禛低笑出聲,轉頭看向另一個襁褓中的小阿哥,眼中滿是慈愛。
龍鳳胎之後也是洗三的時候賜名,小公主取名昭玥,昭如日月光華永駐;小阿哥取名弘晣,晨光初現,明也。
龍鳳胎滿月宴的時候大名鼎鼎的青櫻格格幹了一件大事——
乾清宮大殿前張燈結綵,金絲楠木案上擺滿珍饈美饌,殿內絲竹聲聲,觥籌交錯。
富察儀欣身著杏黃織金鳳袍,頭戴點翠鈿子,端坐在主位之上,接受內外命婦的賀拜。胤禛坐在她身側,眉眼含笑,時不時側首與她低語,帝妃恩愛之態,羨煞旁人。
女眷席上,青櫻格格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她看著弘曆與瓜爾佳氏眉目傳情,又望向高臺上風光無限的禧貴妃,心裡翻湧著不甘。
——是不是因為姑母被禁足,禧貴妃勢大,弘曆哥哥才不得不疏遠她?
——弘曆哥哥一定是被迫的!只要姑母恢復往日榮光,他一定會回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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