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吉貴人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心中冷笑。
不過是個蠢貨罷了。
上輩子,富察氏也是這般囂張,結果呢?被皇后算計得掉了孩子,後來又被甄嬛嚇瘋,一輩子關在冷宮裡,活得像個乞丐。
————
“賤人!”年世蘭一把掃落桌上的茶盞,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她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
餘鶯兒倚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剝著葡萄,唇角含笑:“華妃娘娘何必動怒?她不過是仗著自己現在是孕婦,等她不是了您有的是機會收拾她的。”
年世蘭眸光微閃,轉頭看向她:“瑤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餘鶯兒笑而不語,只是將剝好的葡萄遞到她唇邊:“娘娘嚐嚐,這葡萄……甜得很呢。”
年世蘭盯著她看了片刻,張口含住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她紅唇輕抿,嚥下後問道:“那依你之見,本宮需要做什麼?”
餘鶯兒伸手,指尖輕輕擦去年世蘭嘴角的葡萄汁液,聲音低柔如蜜:“娘娘別急,吉貴人的孩子……皇后會更加著急處理的。”
她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您現在,不應該趁著太后還臥床的時候,先處理太后嗎?太后沒了後您就可以抓到皇后謀害皇嗣的證據,到時候……皇后被廢不就理所應當?”
年世蘭呼吸微促,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是啊,只要太后一死,皇后就少了一大靠山。到時候......
“可太后畢竟是皇上生母……”她仍有顧慮。
餘鶯兒輕笑:“娘娘忘了?皇上與太后,本就不親厚。”她意有所指,“您看這次皇上的手段,可見皇上其實並不在意的……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您的。”
年世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狠厲的決絕。
翊坤宮外,當值的宮女太監們正垂首而立。
一陣幽婉的曲調從殿內飄出,如絲如縷,纏繞在每個人的耳畔——
“三尺白綾系玉頸……”
“要留朱顏照幽冥……”
那聲音低柔纏綿,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小宮女們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曲聲漸轉淒厲——
“君王掩面救不得……”
“回看血淚相和流……”
緊接著傳來華妃一聲癲狂的大笑:“好!好得很!”
寒風驟起,卷著幾片落葉掠過宮門。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彷彿被那曲子帶走了幾分溫度。
……
年世蘭想要趁太后病弱這個時候對太后動手,可是還是沒能的手。
太后身邊有孫竹息一眼不錯的盯著,年世蘭實在找不到漏洞,這讓她憤怒卻無奈,只能再尋找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