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內,李嬪盯著銅鏡裡的自己,眼底翻湧著瘋狂。
“只要弘曆消失……”她喃喃自語,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只要他消失……”
她的弘時就會重新成為皇上唯一的選擇,她也會恢復齊妃的尊榮,甚至更進一步。到那時,瑤貴妃給予的屈辱,她定要十倍奉還!
……
竹韻軒內,弘曆盯著桌上的食盒,眉頭微蹙。
“李娘娘特意送來的?”他抬眸看向戰戰兢兢的宮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是稀奇。”
宮女低著頭,聲音發顫:“是……娘娘說,四阿哥讀書辛苦,特意讓奴婢送來。”
弘曆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在小宮女慘白的臉色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欽。”
“奴才在。”王欽立刻上前。
“去請三阿哥過來。”弘曆慢條斯理地開啟食盒,裡面精緻的玫瑰酥散發著甜膩香氣,“就說李娘娘送了點心,本阿哥邀他一同品嚐。”
片刻後,弘時匆匆趕來,滿頭霧水。
“四弟,聽說額娘送了點心?”他撓撓頭,“怎麼送到你這兒來了?”
弘曆笑容溫和:“三哥來得正好,李娘娘體恤我們讀書辛苦,特意讓人送來的。”他親手拈起一塊玫瑰酥,“來,嚐嚐。”
弘時看到送糕點的宮女正是他額孃的貼身宮女,不疑有他,伸手就要去接——
“三阿哥!”那宮女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撲上來打掉他手中的點心,“不能吃!”
殿內瞬間死寂。
弘時愣在原地:“你這是做什麼?”
小宮女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突然“撲通”跪地,連連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弘曆緩緩站起身,眼底一片冰冷:“王欽,去請太醫。”他盯著地上碎成渣的點心,輕笑一聲,“再稟報皇阿瑪和額娘——就說,有人要毒害皇子。”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胤禛正批著奏摺,餘鶯兒倚在一旁剝葡萄。
“皇上,貴妃娘娘!”高毋庸慌慌張張跑進來,“四阿哥那兒出事了!有人下毒!”
胤禛筆尖一頓,硃砂在摺子上暈開一團紅痕。他皺了皺眉:“下毒?”
餘鶯兒指尖捏著顆晶瑩的葡萄,聞言輕笑一聲:“喲,誰這麼大膽子?”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急著起身。
“走吧,”胤禛寫完他的批語後擱下筆,語氣平淡道,“我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竹韻軒內,太醫正捏著銀針驗毒。
胤禛和餘鶯兒踏進門時,正看見銀針從點心裡抽出來——針尖漆黑如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