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裡靜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鳥鳴聲聲。
富察夫人忽然放下茶盞,身子向前傾了傾,臉上露出幾分鄭重:“娘娘,奴才……還有一事要求您。”
富察琅嬅一怔:“額娘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什麼事您直說便是。”
富察夫人搓了搓手,像是斟酌著詞句:“按規矩,嬿婉她今年的要小選要入宮的。奴才是想……想讓她在您身邊伺候著,您幫著照顧一點。”
這話說得含蓄,那魏嬿婉脾氣是真不好,在宮裡惹出事端,需得有人護著、兜著。
富察琅嬅微微蹙眉:“額娘,怎麼不直接掛牌子?”
按慣例,已有婚約的秀女是可以直接報免選的。
以富察家的門第,加上魏清泰的官位,這事並不難辦。
富察琅嬅微微蹙眉:“額娘,怎麼不直接掛牌子?”其實小選的宮女要是家裡有門路,遞個牌子報個免選並非難事。
以富察家的門第,加上魏清泰正一品大員的官位,這事又怎麼會辦不成。
富察夫人慾言又止,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娘娘有所不知。外面誰不知道魏清泰家有個很是出色的格格?這些年多少人家盯著呢。正因她阿瑪在皇上面前掛得上號,風頭太盛,反倒不好操作了。”
“若是尋常人家,遞個牌子也就罷了。可魏家如今這光景,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萬一被哪個政敵抓住這點,參他一個‘恃寵而驕、藐視宮規’,豈不是給她阿瑪招禍?……怕就有人就等著抓這樣的把柄呢。”
富察琅嬅覺得這話說得在理。
前朝後宮從來都是一體,魏清泰如今聖眷正濃,越是如此,越要步步謹慎。
小選這種看似微末之事,若被人拿來做文章,確實得不償失。
“所以奴才才想著,讓嬿婉來您這邊當個大宮女。”富察夫人繼續道,“您幫著照顧些。等到了歲數,您就以她伺候鳳駕有功的名義,給她和春和賜婚。這樣一來,既全了規矩,又不落人口實,豈不是兩全其美?”
富察琅嬅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額娘思慮得周全。既如此,今年小選的時候,本宮就派素練去那邊看著,到時候將她領來長春宮便是。”
富察夫人聞言,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連點頭:“有娘娘這句話,奴才就放心了。”
她轉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素練,很是嚴肅,“素練,嬿婉來了,你可要給我尊敬著些。她和你們身份不一樣,可不是來伺候人的——是來娘娘身邊‘學著規矩’的,明白嗎?”
這話明著是對素練說,實則也是說給富察琅嬅聽的。
是在提醒,更是在定調子,可不要真讓魏嬿婉伺候你。
素練立刻躬身應道:“夫人放心,奴才知曉了。少……魏小姐來了,奴才一定盡心盡力,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富察琅嬅也淡淡一笑,接過話頭:“額娘放心吧,有本宮在長春宮,怎麼可能讓嬿婉受委屈?”
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思量,“況且春和如今是內廷侍衛,當值時常常在各宮走動。他來長春宮給本宮請安問好,也是理所應當的。兩人時常相見,一來二去,感情自然就不會生分了。”
“娘娘安排得周到。”富察夫人笑容更深了些,心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又說了些閒話,富察夫人見女兒面露倦色,便起身告退。素練親自送她出長春門。
暖閣內又恢復了寧靜。
富察琅嬅獨自倚在榻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晚開的海棠上。
。裾的盈輕了極像,微微中風春在瓣花的白
……婉嬿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