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發痛的額角,沒想到自己如今竟是事事不順,這個她曾經著力投資、寄予厚望的“棋子”,如今看來,竟連參與角逐的資格都顯得如此渺茫。
這盤棋,她該如何走下去?
皇后終於想起了那樁被她刻意遺忘的婚約——四阿哥弘曆與她侄女青櫻的指婚。
她立刻以“關心四阿哥孤苦”為由(暗指其生母早逝),將弘曆召至景仁宮。
然後努力擺出慈和的模樣:“好孩子,你生母去得早,本宮是你的嫡母,自然該多疼你些。更何況,青櫻那孩子早已指給了你做福晉,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在景仁宮不必拘禮,常來坐坐才好。”
她言語親切,字裡行間卻都在暗示著他們是天然的同盟。
然而,她那打量弘曆的目光中,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嫌棄與鄙夷——或許是對他病弱的身體,或許是對於他卑劣的出身。
這點細微的流露,如何能逃過自幼便敏感多思、在圓明園嚐盡冷暖的弘曆?
弘曆垂眸靜立,心中一片冰冷。
他可是記得自己這畏寒咳喘、需常年服藥的“殘破”身子是如何落下的,在他眼中,皇后此刻的表演拙劣而虛偽,那個所謂的未來福晉,更是禍根。
他面上恭敬地應著“兒臣謝皇額娘關懷”,思緒卻已飄遠:
回宮這些時日,還未曾見過瑾娘娘。不知她如今可安好?
還記得她抱著溫宜妹妹時得溫柔靜好。
六弟能有這樣的母親日夜疼愛,定是極幸福的吧?
也不知……瑾娘娘是否還記得我?那條手絹我還沒還給瑾娘娘呢……
皇后與弘曆之間瀰漫著一種疏離又虛假的溫情,兩人之間,一問一答,乍看是嫡母關懷皇子,細品卻似隔著層看不見的琉璃牆——
能看見彼此模樣,卻觸不到半分真切溫度。
那溫情,像描畫在紙上的暖爐,看著是那個意思,卻沒有一絲熱氣。
終於,皇后似乏了,輕輕抬手,“好了,去讀書吧,仔細著身子。”
弘曆立刻躬身,“兒臣告退,皇額娘萬安。”
他退出殿外,轉身的瞬間,眼底那層偽裝出的溫順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靜的涼意。
信步來到御花園,春意已濃,柳絲吐綠,桃李含苞。
一陣清脆如銀鈴的笑聲自不遠處的水榭亭臺傳來。
弘曆循聲望去,只見亭中站著一位身著淺碧色春衫的宮裝麗人,懷中抱著一個裹在杏黃色錦緞襁褓裡的嬰孩,正是瑾貴妃與六阿哥。
而亭外不遠處的一株西府海棠樹下,一個穿著水紅色緞面繡百蝶穿花圖案小坎肩,內襯月白色綾衫,下配淺碧色撒腳褲的小小人兒,正踮著腳,努力伸著藕節似的小胳膊,去夠那枝頭將開未開的粉嫩花苞。
她的小臉蛋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烏溜溜的大眼睛專注地盯著目標,正是三歲多的溫宜。
一旁的奶孃和宮女虛虛護著,既怕她摔著,又不敢真攔了小主子的興致。
“咯咯咯……抓到了!”溫宜終於成功揪下一個小小的花骨朵,握在掌心,得意地笑起來。
”!花花!看娘額!娘額“:鳥雛的潑活只像下日春在影的黃鵝,去跑向方子亭朝手小著舉,轉
。曆弘的上徑花遠不在站了到看也,即隨,上兒在落先目,意笑的溫出流然自上臉,來頭過轉聲聞默琴曹的中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