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王爺的指望,只剩下被慧貴妃奪走的永珹了。
她必須奪回永珹!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立刻去做!金玉妍掙扎著想要坐起。
“娘娘!您不能動啊!” 貞淑連忙按住她,“您這次生產本就兇險,傷了根本,還有血崩之兆,太醫說必須靜臥……”
“靜臥?” 金玉妍慘然一笑,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本宮若現在‘靜臥’,就真的徹底完了!這件事,必須立刻、馬上,扣到如懿的頭上!
哪怕……哪怕因此落下終身病根,只要能換來皇上一絲半點的憐惜與愧疚,也值了!
貞淑,你明白嗎?皇上不會再碰我了,我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像白蕊姬那樣,苟延殘喘!”
金玉妍逼迫貞淑給她用藥,用猛藥,壓住她的症狀,也不用在意以後還能不能生子,反應她最好的下場就如白蕊姬一般。
金玉妍服了藥,有了站起來的力氣,所幸,她此刻還在“茹古涵今”,如懿的住處,省去了長途跋涉的麻煩。
金玉妍深吸一口氣,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恨意與孤注一擲的決絕,然後直接衝進了正殿,找如懿對峙。
“是你害了我的孩子!嫻妃你好狠的心!”
金玉妍衝進來時,如懿正垂淚對容佩訴說著滿腹的委屈與心酸。
她還在為白日里弘曆看她的那一眼而耿耿於懷——在她看來,那一眼充滿了懷疑與不信任!
她的“弘曆哥哥”竟然也相信那些無稽的揣測,懷疑是她害了嘉妃!
她正反覆訴說著自己與皇帝曾經的“深情厚誼”,訴說著自己如何屢遭陷害、身不由己……
就在這時,披頭散髮、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眼神癲狂的金玉妍如同索命惡鬼般衝了進來。
看著金玉妍瘋魔的樣子,如懿嚇得躲到了容佩身後,那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為被打的次數多了,練出來的。
容佩上前,大義凜然,“嘉妃!你怎麼冒犯我家主子?皇上都沒給我們娘娘定罪,你怎麼敢……”金玉妍直接一把推開她,“你這個老貨,給本宮滾開!”
貞淑上前按住容佩,殿外的奴僕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相視一眼又裝作很忙的樣子走開了。
如懿看著撲向自己的金玉妍開始掙扎,“嘉妃,你誤會本宮了,本宮什麼也沒做。”可是如今的如懿身體比金玉妍好不到哪去,沒能掙扎開。
金玉妍不想聽如懿說什麼,這次“硃砂”事件,必須是如懿害她的,她猛地撲上去,撕扯著如懿的頭髮和衣衫,尖利的指甲在如懿的臉上、脖子上瘋狂抓撓,留下道道血痕。
“你還我的孩子!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啊!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為什麼——!!!”
金玉妍嘶吼著,聲音淒厲如鬼,將所有的恐懼、絕望、怨恨,全都發洩在瞭如懿身上。
金玉妍表現出瘋魔的樣子,最後還在如懿頭上抽出一根金釵,她握緊釵尾,將那閃著寒光的尖銳釵頭,對準瞭如懿那張滿是淚痕和抓痕的臉,狠狠地劃了下去!
“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了整個“茹古涵今”。
如懿只覺得臉上一陣冰涼,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汩汩流下,模糊了她的視線,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猩紅!
“我的臉!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