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確屬不打算忍著豫嬪給她的氣,重生以來還沒有誰對她動過手腳呢,豫嬪竟然敢拿茶杯砸她,就算沒砸到,水也濺在她身上了。
魏嬿婉緊跟著厄音珠出了養心殿,在通往御花園的一處僻靜拐角,揚聲叫住了她,“豫嬪娘娘,不等一下奴婢嗎?”
厄音珠聞聲回頭,見是魏嬿婉,倒是有些意外,隨即臉上浮起一絲傲慢與譏誚的笑意:“喲,是你這個賤婢?怎麼,追出來是知道怕了,想給本宮磕頭賠罪嗎?”
她站定,揚起下巴,擺足了主子的架子,“不過,光磕頭可不夠。你得跪下來,給本宮好好磕上幾個響頭,本宮或許會考慮考慮,減輕對你的懲處。”
魏嬿婉目光掃過厄音珠身後跟著的幾個宮女。那幾個宮女見她目光掃來,竟不約而同地、悄悄地向後退了小半步,低垂下頭,擺出一副“事不關己、不敢摻和”的姿態。
魏嬿婉心中冷笑,這豫嬪也真是蠢得可以,出門竟不帶從蒙古帶來的心腹,只帶著宮裡分配的宮人,心腹是都留著“看家”的?
見無人敢為豫嬪壯聲勢,魏嬿婉更是沒了顧忌,不再廢話,突然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在了厄音珠的小腹上。
“呃啊——!”
厄音珠完全沒料到魏嬿婉敢直接動手!她臉上震驚與劇痛的表情交織,整個人被踹得向後踉蹌倒去,“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那幾個宮女非但沒有上前攙扶墊背,反而又齊齊後退了一步,頭埋得更低。
厄音珠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緩過一口氣,立刻對著那幾個宮女怒罵:“你們這些瞎了眼的狗奴才!沒看到本宮摔倒了嗎?!這時候你們就該給本宮墊著!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滾過來扶本宮起來!”
她罵了半天,那幾個宮女卻像聾了一樣,紋絲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出,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在了原地。
厄音珠又驚又怒,暫時顧不上深究原因,指著站在不遠處的魏嬿婉,面容扭曲地尖叫道:“還有你!你這個賤婢!竟敢踢本宮!反了天了!你們!你們這群廢物!還不趕緊給本宮把這個賤婢拿下!捆起來!本宮要撕爛她的嘴!”
四周依舊一片死寂,無人應聲,更無人動彈。
魏嬿婉慢慢走到厄音珠面前,“豫嬪娘娘知道為什麼沒有人聽你的嗎?因為奴婢是宮裡的司正,這些奴才是在奴婢管轄下的,在她們眼裡,你說話可沒有奴婢好使呀。”
“你……!” 厄音珠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充滿了無聲的嘲笑,而眼前這個魏嬿婉,無疑是所有嘲笑的源頭!“啊——!賤婢!本宮跟你拼了!”
強烈的羞憤和蒙古格格的悍勇讓她暫時忘記了疼痛,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就朝著魏嬿婉衝了過去,誓要親手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撕碎!
魏嬿婉倒是覺得有些新鮮。
她入宮以來,懲治過如懿、金玉妍、陸沐萍等人,哪一個不是在她面前噤若寒蟬,任打任罰,連掙扎都不敢太過用力?
像厄音珠這般敢直接衝上來“還擊”的,還真是頭一個。
身形是典型的蒙古女子骨架,高大健壯。魏嬿婉雖然練過些拳腳功夫,但身形嬌小,單論力量硬拼,一時還真難以完全控制住狀若瘋虎的厄音珠。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處,抓頭髮,扯衣服,場面頗為“激烈”。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在附近巡邏的一隊侍衛,這些侍衛裡雖然沒有傅恆,但是也都清楚魏嬿婉和傅恆的關係,所以上前來把兩人拉開的時候是拉偏架的,好幾次魏嬿婉在厄音珠被控住的時候又上前在厄音珠的臉上撓了出了幾道白痕。
最後就是兩人徹底分開的時候,厄音珠的衣服被扯得有些散亂,髮髻散開,一縷縷頭髮披散下來,臉上脖子上還有抓痕,有的地方是白色的,有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紅血絲。
魏嬿婉頭髮有些亂,手上有幾道抓痕,別的還好。
厄音珠氣炸了,她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呢,“啊——!!你這個該死的賤奴!本宮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架著她的侍衛只能更用力地按住她,心中叫苦不迭。
其中一個和傅恆稱兄道弟、曾一同“辦過事”的侍衛小隊長,看著眼前這“嬪妃與女官當眾互毆”的荒誕場面,只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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