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厄音珠還未來得及爬到更高的位置、積蓄足夠的力量去報復魏嬿婉,她的宮鬥生涯就終結了。
她在侍奉弘曆時,偷看御案上攤開的奏摺,甚至將其中涉及西北軍務的內容,偷偷抄錄下來,夾帶在傳回科爾沁的家書之中。
而她身邊伺候的人盡是各方的釘子,很快這件事就被密報到弘曆眼前。
弘曆本就對蒙古部落懷有戒心,厄音珠此舉就讓他更認定了其阿瑪有不臣之心。
厄音珠被廢黜冷宮,她的父親,科爾沁的親王爵位,也被弘曆一道聖旨,強行指給了王府中一個不受寵的庶子。
那庶子早年因生母低微,沒少受厄音珠這位嫡女的欺辱打壓,如今得了爵位,對這位在冷宮中煎熬的“妹妹”自然是漠不關心,甚至樂見其成。
這年魏家和富察家開始商定魏嬿婉和傅恆的婚事走六禮了。
兩人的婚事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婚期被定在了來年開春,所以魏嬿婉和傅恆在宮裡的相處頗有些“肆無忌憚”的樣子。
傅恆當值時,魏嬿婉時常會提著食盒,裝著親手做的點心或熬製的湯羹,到養心殿附近尋他,兩人站在廊下或僻靜處,說上幾句話,分享些吃食,眼神交匯間滿是溫柔與甜蜜。
這一切,常常透過養心殿敞開的窗欞,落入批閱奏摺的弘曆眼中。
看著那對璧人郎情妾意、旁若無人的模樣,一股混雜著不甘、嫉妒與酸楚的情緒,便如同藤蔓般在他心頭滋生蔓延。
弘曆覺得自己這些年對這個魏嬿婉夠好的,哪次送皇后的賞賜他沒給魏嬿婉準備一份?
魏嬿婉在宮中這些年的吃穿用度可以說快趕上皇后了!
他認為自己的心意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如此“優越”,的待遇,魏嬿婉卻像個木頭,一顆心全系在傅恆身上,對他的種種“特殊關照”視若無睹!
弘曆看著自己眼前攤開的奏摺,寫著寒部叛亂的事……
第二天——
翌日,養心殿。
傅恆奉召前來,單膝跪地行禮:“皇上,您召見微臣?”
弘曆高坐御案之後,目光落在臺階下年輕俊朗、英氣勃發的傅恆身上,“傅恆啊,起來吧。朕還記得你小時候,總喜歡跟在朕身後,一口一個‘姐夫’地叫著的樣子。
一晃眼,你都這麼大了,儀表堂堂,也到了娶妻生子、成家立業的年紀了。”
傅恆不知道弘曆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恭敬垂首:“皇上謬讚。臣少時頑劣不懂事,全賴皇上慈愛寬宏,不曾怪罪。”
“你是皇后的親弟,便如同朕的弟弟一般,不必如此拘禮客套。”
弘曆擺擺手,語氣愈發溫和,話鋒卻是一轉,“朕今日召你來,正是想著你的前程。男子漢大丈夫,當先立身建功,方能頂天立地。
你的婚事已定,但若能在成親之前,為朝廷立下功勞,朕也好名正言順地給你加官進爵,予以封賞。到時候,你風風光光、體體面面地迎娶新婦,豈不更是一段佳話?”
傅恆心中一動。他本就胸懷壯志,渴望在沙場建功,憑自己的本事掙一份前程,給魏嬿婉最好的生活。
如今皇帝主動提及,並表示願意給他機會,他自然心動。只是……他謹慎地問道:“皇上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