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依舊懵懂的小主送回內室,退至殿外,與一同守候的李玉站在廊下。
殿內燭火通明,映在窗紙上,卻寂靜無聲,讓三人心頭都莫名有些發緊。
內室,弘曆已沐浴更衣,穿著一身明黃寢衣,看著被領進來的阿箬。
她身上那層薄紗,在跳躍的燭光下,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肢,隱隱透出胸前起伏的曲線和筆直雙腿的輪廓。紗衣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襯著她空洞的眼神和安靜的神情,有種禁慾又誘人的矛盾美感。
弘曆在床沿坐下,看著她道:“過來。”
阿箬毫無反應,弘曆這才想起,他的泠貴人與旁人不同。
他站起身,走到阿箬面前,牽起她微涼的手,引著她走到床邊。
距離近了,燭光下,紗衣下的風景更加清晰,那些曾經猙獰的鞭痕早已褪去,只餘一片細膩無瑕的白皙,在薄紗後泛著溫潤的光澤。
弘曆伸出手,指尖輕輕一勾,那層薄紗便順著阿箬光滑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
阿箬赤足站在地毯上,身無寸縷,燭光為她鍍上一層暖色,身段玲瓏有致,肌膚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然而,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空寂,彷彿褪去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外物。
弘曆心頭掠過一絲失望。
他莫名想起那日在養心殿後廂,她蜷縮在床上,臉頰被硬板硌出紅痕、淚眼朦朧的脆弱模樣。
那時的她,雖也痴傻,卻有種引人摧折的可憐。
此刻這具美麗的軀體毫無反應,倒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
鬼使神差地,他執起阿箬一隻纖細的手,低頭,在她白皙柔軟的指尖上,不輕地咬了一口。
“啊——!”
尖銳的痛楚驟然刺破阿箬混沌的屏障,她低呼一聲,一直空茫的眼神瞬間聚焦,含著生理性的淚光,帶著清晰的痛楚與茫然,看向了“施害者”——弘曆。
弘曆心頭一蕩,那股掌控與破壞慾交織的滿足感再次升起。他這才滿意地一把將阿箬打橫抱起,不甚溫柔地扔進拔步床柔軟的裡側,隨即覆身上去。
阿箬被摔得有些暈,卻顧不上,只是愣愣地抬起手,看著自己指尖上那一圈清晰的、滲著血絲的齒痕。
弘曆以為她在尋求安慰,湊過去,帶著某種奇異的憐惜,輕輕吻了吻那傷口,溫熱的氣息拂過:“朕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他再次抬眼,對上阿箬的視線。
那雙眼睛因疼痛和淚水洗過,格外清亮,裡面沒有情慾,沒有算計,甚至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因他而起的疼痛和茫然,彷彿她的整個世界,此刻只剩下對她施予疼痛和“安慰”的自己。
弘曆心頭那股火猛地燒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唇齒交纏間,他的手在她光裸的脊背游移,慢慢向下探索……
然而,當他再次抬眼看去時,卻發現阿箬的眼神又散了。疼痛帶來的短暫清明似乎正在消退,她的目光飄忽,空無一物,彷彿穿透了他,看向了某個虛無的所在。
弘曆心頭驟然湧起強烈的不滿與躁怒。
他不允許!她的眼睛裡怎麼能沒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