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指尖即將觸碰到罐壁的瞬間——
“砰——嘩啦!”
那隻手猛地一揮,狠狠地將藥罐打翻!
滾燙黏稠的藥汁如同有了生命般潑濺開來,大部分直接澆在如懿仰起的臉上、脖頸上。
瞬間,皮肉被灼燙的劇痛炸開,比方才手捧藥罐時強烈十倍!她能感覺到藥汁順著臉頰流淌,黏膩滾燙,幾處皮膚立刻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一些藥汁潑灑在厚重的錦被和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濃烈的苦味驟然爆發,幾乎令人窒息。
“這麼燙的東西也敢端來給哀家!”
甄嬛嘶啞陰冷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像毒蛇吐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快意,
“你是存心想燙死哀家,好遂了你們烏拉那拉氏姑侄的毒願吧?果然是天生的歹毒心腸,裝得再像,骨子裡也流著景仁宮那毒婦的血!”
臉上是灼痛,手是冰寒,膝蓋是僵冷,心裡是一片荒蕪的死寂。
如懿維持著跪姿,任由臉上殘留的藥汁慢慢變涼,混合著或許滲出的組織液,帶來更難受的黏膩感。
她沒有去擦,也沒有爭辯。
因為這樣的場景,自從她踏入這慈寧宮偏殿,已經重複了不知多少次。
每一次滾燙的湯藥,每一次冰冷的責罵,每一次黑暗中的折磨,都像是一把鏽鈍的銼刀,在一點點磨去她僅剩的尊嚴與生氣。
她和她身旁麻木敲腿的惢心,彷彿已經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這幽暗寢殿裡,兩個被太后無邊恨意與權力禁錮著的、日漸失去人氣的蒼白影子,在無盡的寒冷與煎熬中,慢慢腐朽。
“砰——!”
一聲脆響,夾雜著液體潑濺的聲響,打破了儲秀宮內室的寧靜。
那隻盛著濃黑安胎藥的青玉碗,被阿箬用力推開後,從弘曆手中滑脫,狠狠摔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頓時四分五裂。
深褐色的藥汁四散飛濺,染髒了地毯,空氣裡瞬間瀰漫開苦澀的味道。
弘曆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一絲火辣——方才他非要哄著阿箬喝藥,湊得極近,阿箬被那藥味和強制激怒,不管不顧地揮手,竟結結實實打了他一記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讓他完全愣住了。
他長這麼大,雖說幼時在圓明園的生活不盡人意,但是何曾被人這般掌摑過?
震驚、錯愕、一股被冒犯的怒意瞬間衝上頭頂,他攥緊了拳頭,臉色陰沉得可怕。
然而,不等他發作,阿箬已像趁他失神,猛地從他身邊跳開,光著腳丫就要往別處跑。
“站住!” 弘曆厲喝。
可阿箬哪裡會聽?她赤足踩下,不偏不倚,正踏在那一片狼藉的碎瓷之上!
細小的瓷片何等鋒利,幾乎是瞬間就割破了阿箬細嫩的腳底。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迅速染紅了腳下的瓷片和深色藥漬。
可阿箬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下暈開的紅色,又好奇地抬起腳看了看被染紅的腳底,眼中竟閃過一絲孩童發現新奇玩具般的光亮。
。!下兩了踩力用上瓷碎堆那往,地原在又,趣有得覺是像而反,下停有沒但非
。子樣的憐可是很,掉下往地噗噗地制控不經已珠淚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