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以為新人入府,還是皇上親封的側福晉,滿洲貴女,怎麼也會是壓軸入場的的,沒想到高曦月還沒來呢,鈕鈷祿氏便攜何格格來了。
鈕鈷祿氏身形纖細,著一身淺櫻色纏枝蓮紋旗裝,外罩月白繡銀線玉蘭比甲。
生得一張瓜子臉,肌膚瑩白,眉若遠山含黛,眼如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色偏淡,不點而朱。
行走間步態輕盈,彷彿弱柳扶風。
一看就是那種嬌弱的美人,是男子會心疼的那種型別,大家一看就覺得此人來者不善。
她身後半步,跟著另一位女子。
這女子穿著鵝黃色繡折枝海棠的旗裝,身形比鈕鈷祿氏稍高挑些,面容不如前者精緻,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眼神清亮,舉止落落大方,少了幾分閨閣女子的嬌怯,多了幾分爽利。
正是何格格。
兩人一柔一剛,氣質迥異,甫一露面,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心中迅速有了計較:鈕鈷祿氏這般柔弱堪憐的模樣,正是男子最容易心生憐惜、多加呵護的型別,只怕來者不善,日後爭寵上必是一把好手。
再看那何格格,英氣有餘,柔媚不足,瞧著就不像是寶親王會偏愛的那一款,倒是讓人略略放心。
請安見禮,一番寒暄過後,眾人目光便落到了座位安排上。
左側首位,是側福晉的尊位,高曦月尚未到,空著。
左側次位,如懿已然端坐。
眾人皆以為,鈕鈷祿氏作為新封側福晉,滿洲貴女,當仁不讓會走向左側首位。
誰知,她目光在那空位上輕輕一掠,並未停留,反而蓮步輕移,徑直走向了右側。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施施然在右側第一張椅子上坐下。
何格格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坐在了右側第二張椅子上,恰好與陳婉茵相鄰。
高曦月進來的時候發現新來的側福晉居然主動退讓了尊位,有些驚訝,但那也知道了,這人比如懿“懂事”一些,畢竟當初她和如懿同一天入府,自己是側福晉,她是庶福晉,她當時就敢仗著王爺的寵愛搶了左側的位置。
這個側福晉,是滿洲貴女,卻不仗著出身亂來,就這一點,就比如懿那副清高孤傲、目中無人的樣子,順眼多了。
高曦月和鈕鈷祿氏一同行了個平禮問好。
兩人還沒說什麼,如懿出聲了,“鈕鈷祿側福晉出身滿洲正白旗,屬上三旗,阿瑪還是京中撫司,出身名門。
如今卻主動屈於高側福晉之下,高側福晉屬於包衣旗,鈕鈷祿側福晉大氣。”
聽出來如懿在暗諷自己出身,高曦月正要發火,對面的鈕鈷祿氏卻說道,
“不管什麼出身,入了皇家,便都是皇家的奴才。如今咱們同在王府後院,更是嫡福晉手下的奴才,高側福晉先於本福晉入府,又育有二格格,本福晉初來乍到,自當明理守序,尊重前輩,豈敢以出身論尊卑?”
如懿被堵得一噎,臉上有些掛不住。她素來自矜身份,最瞧不起的便是高曦月這等包衣出身的“奴才”,此刻見鈕鈷祿氏竟自甘與“奴才”同列,毫無風骨。
還說出這番“奴才論”,心中鄙夷更甚,眼神中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分輕視與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