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搖頭,“非也,妾身的意思是不要明面上針對,如果我們針對,再加上太后的針對,皇上只會更加心疼她,想要保護她,那樣於我們不利的,我們最好的方法還是暗暗來,讓她有苦難言才好。”
皇后目光落在金玉妍愈發明麗的臉上,心中掠過一絲疑惑:入宮不過數日,這金玉妍通身的氣度,竟似比在王府時更加奪目,難道真是這皇宮的“紅氣”養人?
她按下心緒,開口問道:“玉妍,依你之見,眼下該如何?”
金玉妍看著皇后,“娘娘,入了宮其實您最大的敵人已經不是青側福晉了,而是太后,你們的功權之爭。”
皇后愣住了,這是她之前沒想過的,她看著金玉妍很是信任,“這件事情可是和玉妍你說的不要明面上為難青櫻有關?”
金玉妍點頭,“娘娘,太后與皇上並非親生母子,先帝時她又掌權多年,豈會甘心輕易將後宮權柄全然交出?”
“如今她對青側福晉如此苛刻,您再顯示出您的大度,能夠庇護她的態度,那皇上的心不就傾斜在您這邊了嗎?”
皇后聽到自己想要自己的夫君站在自己這邊,還需要表現出庇護另一個女人才能等到這個本該屬於自己的權力,覺得很是心酸。
但是她知道金玉妍說的是對的,而她已經得不到福晉的喜愛了,那就更不能失了皇后的權力。
“啊?娘娘還要護著那個青櫻?”高曦月聽到這裡不高興了。
金玉妍笑道:“側福晉莫急,‘明面迴護’不過是動動嘴皮、做做樣子罷了,費不了咱們什麼。
關鍵在於,咱們可以‘暗地裡’添柴加火啊。”
她眼中幽光閃爍,“比如,讓皇上每每想維護青側福晉時,太后的不滿就更深一分。
而太后每施壓一次,娘娘您就適時地、無奈地‘勸慰’青側福晉幾句,再在皇上面前‘委婉’地轉圜一二。
皇上日理萬機,前朝政務已然繁重,後宮這些女人間的糾葛,他哪有精力時刻洞察秋毫?
久而久之,他自然會覺得,唯有娘娘您,才是這後宮之中最能理解他、又能平衡各方、讓他省心的賢內助。”
金玉妍看著皇后,說的話愈發蠱惑人心,“至於青側福晉受的委屈,那都是太后嚴苛所致,與娘娘您何干呢?皇上只會因此更加防備太后,而將信任和依賴,更多地交給您。”
皇后被被這番絲絲入扣的分析打動了。
是啊,夫君的心她或許難以完全掌控,但這皇后的權柄、皇上的倚重,她必須牢牢抓住。
心頭的酸澀被權力的計算暫時壓下,她微微頷首:“玉妍所言,甚是有理。”
這個時候素練進來向皇后稟報:“主子,壽康宮那邊有訊息,皇上剛才過去了,似乎……似乎和太后娘娘起了些爭執。太后娘娘那邊又叫了太醫,說是心口不適。而青側福晉……已被皇上親自帶走,往養心殿去了。”
皇后知道太后和青櫻的矛盾因為這件事只會更深,但是聽到皇上將青櫻帶回了養心殿她心裡一澀,自己這個皇后還在重華宮呢,青櫻卻跑去了養心殿。
金玉妍沒給她心酸的時間,對著她說道:“娘娘,時機正好。”
皇后看向她。
“此刻,您只需讓咱們的人,悄悄地將‘青櫻側福晉於先帝大喪期間,不顧禮法向太后進獻葷腥火腿雞湯,以致衝撞太后,引發爭執’的訊息,‘無意間’透露給前朝那些最重禮法規矩的言官御史們知道就可引發百官彈劾。”
皇后仍有顧慮:“這……皇上新登基,若因此事引發朝議,損及皇上聖譽……”
皇后擔心這種流言會動搖弘曆的皇位,畢竟皇上的女人傳出不孝一定會連累到皇上的。
金玉妍讓皇后放心,“娘娘放心。流言起初,皇上必會疑心是太后故意散佈,為了打壓青側福晉,這不正符合咱們想讓他們相鬥的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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