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在巷子見面那一天, 他就派錦衣衛調查過張家,知道張燕如無才無德,所有詩文都是我代她寫的,許月牙是個可憐的丫鬟。
在花宴見面那一天, 他又派人查了我的身份, 知道我也是張家的女兒, 不過是個庶女。
我有梨渦, 張燕如有酒窩。
宮裡來接引的黃嬤嬤是元景的人,她是特意來接一位臉上有梨渦的小姐的。也就是說,無論張燕如要不要我代替她,元景已經認準了我。
張燕如傻了眼, 她不停地磕頭。
「求皇上饒命,我才是真的,我是德妃才對啊!」
她根本不知道我成為德妃是因為揭發了張大人通敵叛國, 如果是她, 恐怕不忍心將自己爹送上斷頭臺。
她當不了德妃。
我懶洋洋地喝了一杯玫瑰露。
「擾了本宮好心情,不如拖出去, 喂虎奴吧。」
虎奴根本不吃人,它嘴刁著呢, 只吃上好的牛腱子肉, 對於其他肉, 餓極了也不吃, 一點都不如元景好養活。
且讓它嚇嚇張燕如。
還沒送到虎奴的豹房,就有宮人來報, 張燕如死了,是在路上投井自殺的。
我喝完了一整盅玫瑰露。
聽到宮人回話,意外地有點想吐,元景馬上請太醫給我把脈。
「是滑脈,德妃娘娘有喜了。」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元景很高興,他已二十多歲了,一個孩子都沒有, 這個孩子是在他志得意滿時來的驚喜, 是老天對他二十多年受難的補償和嘉獎。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月兒,若是個男兒,我就讓他做太子,不要像我一樣遭受後孃折磨,我會好好護著他。
「若是個女兒, 我就讓她做皇太女, 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不像太后那樣艱難,我會為她力排眾議。」
他會是個很好的父親。
我會學著做一個像娘一樣好的母親。
天上繁星閃爍, 有一顆格外的亮,我想那是娘在衝我眨眼睛,要我餘生多快樂一點。
-完-
枕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