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曦蹲下來,因為這地方血腥味實在有點濃,她暫時遮蔽了自己的嗅覺,在生命能量不斷滋養她身體的時候,那一絲隨著絲線滲透進入納吉尼皮膚下的規則力量,也找到了她血液中的血咒氣息。
——準確來說,血咒力量也並不是存在於她的血液中,而是存在於她體內的任何位置,納吉尼每一次“人獸轉化”,都是這些力量在促動。
不過血咒最本源的力量,只在她的子宮內。
從基因流傳的角度來看,這種血咒的力量基本是隱藏在母體卵細胞的線粒體中,並沒有侵入染色體,而父系生殖細胞進入卵細胞後,其帶來的線粒體DNA很快就會溶解消失,當母體孕育一個新生兒,卵細胞中的線粒體幾乎被完整保留,直到受精卵發育成為一個胎兒。
如果新生兒是女嬰,在胎兒誕生的那一刻,隱藏的血咒將會一次性爆發出來,迅速蔓延到嬰兒的全身,隨後,剩餘的血咒力量將會進入嬰兒的子宮,等待下一次的輪迴。
如果是男嬰,理論上這種詛咒將會在那一代結束,但實際上,血咒力量將會直接附在父系生殖細胞線粒體中,並在進入卵細胞後直接轉移到卵細胞線粒體中——於是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真正能結束這一切的,唯有那一條血脈徹底斷絕後代。
其實在血咒獸人徹底淪為失去人類記憶的獸類之前,其實是和掌握阿尼瑪格斯的巫師差不多的,甚至人獸轉換的過程還能更絲滑一點,只是血咒獸人的結局悲慘很多。
在血咒力量被規則之力提取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望曦就已經知道,這種所謂的血咒,其實並非詛咒,甚至其中也不止一方力量摻和。
一隻近乎永生的、能用自身分泌出的毒素反控寄生的人類且能潛移默化引起被寄生者基因突變、最終使其淪為獸類的寄生蟲,以及一道以被寄生者所有直系血脈為祭,封存寄生蟲全部分裂能力、部分控制能力且將其與被寄生者血脈永久繫結的封印術——血咒就由這兩個“死對頭”共同組成。
望曦多花了一點規則力量,從納吉尼體內將那一團紅色血霧拎了出來——這寄生蟲沒有固定形體,血霧就是它的外表。
這蟲子......又是一個天外來物啊。
就是不知道這是人為的,還是這蟲子無意間落入這位面的。
其實像本位面這類由文學作品衍生出來的世界,因為世界線是著重體現主劇情的,而世界的其餘內容,將會由世界本身自行完善“設定”,而且,這種完善通常會根據位面遇上的特殊情況來“定製”。
就好像,這個世界曾經遭受過外物入侵——無論這寄生蟲是主觀進入還是被動進入,那都是入侵——那麼,在本世界,寄生蟲就被生搬硬套地成為了血咒的誕生原因。
而如果在遙遠的地方,還有另外一個也是依憑哈利波特這部作品衍生出來的位面,但那個位面沒有經歷寄生蟲入侵,那可能在那個位面中,血咒出現的原因,就是其他諸如輻射或規則異變等等的原因。
這是獨屬於衍生世界才有的特性,因為衍生世界依存於劇情線而誕生,所以,劇情線中出現的背景——尤其是劇情開始前的背景——往往不可撼動,反而是劇情中未曾提到的背景,是可以隨意完善的。
因此,這就出現了血咒這個“結果”不變,但不同世界的“起因”不同的有趣情況,這何嘗不是一種完全合乎衍生世界發展規律的因果顛倒?
望曦抓出來的蟲子其實已經被本世界封禁了絕大部分能力,至少像最重要的分裂繁衍能力就被完全剋制了,不然,在寄生蟲幾乎永生的漫漫歲月中,這方世界早就已經被寄生蟲完全佔領,而且,這方世界的人類,也早就消亡殆盡,只餘下各物種的低等動物——一如地行星智人出現前的原始時期。
而封禁寄生蟲的那股力量,自然來源於世界本源,對於世界來說,祂只是放棄了其中極少數的一條人類血脈——根本不值一提——而對於納吉尼極其先祖來說,那就是純粹的悲劇了。
不過她們也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就是了。
望曦在抓出蟲子之後,還順帶研究了一下這蟲子的封印陣和其中殘留的將其拼合到本世界劇情線背景中的一絲絲痕跡,她隱約感覺自己在領悟時間線上的能力又強了一點點。
真好。
此時心情格外“燦爛”的望曦才終於將目光放在納吉尼身上,作為將蟲子“保管”到現在的可憐姑娘,她理應得到一點點優待。
一條小小的溪流突兀地在巖洞空間中出現,這水流正好從納吉尼身下淌過,這姑娘甚至還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傷勢正在飛速恢復,也完全不知道那困擾她以及她的先祖的血咒已經消失,她只是感覺到眼前一花,就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最後,她只能聽到那白蛇“嘶嘶”說到——
【放鬆,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