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身邊究竟何時出現過這麼一位斯文人?
她不敢直眼去看對方,只敢悄悄用眼角餘光打量。不過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們不像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大姐,你這一趟是去哪裡呀?”黃晚晴沒想到,身邊看起來高不可攀的斯文人,居然主動笑著同自己攀談起來。
黃晚晴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
她話還沒開口,耳根先紅了起來,卻強裝淡定道:“去,去海市。”
“喔?”年輕人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同時將懷裡的黑色皮包往上拎了拎,笑著繼續問道:“去海市做什麼?大姐可是有親戚在那邊?”
黃晚晴眨了眨眼,輕輕搖頭。她沒好意思講,自己是畫畫得獎,受邀去海市參加交流會的。
她清了清嗓子,看似淡定,聲音裡卻略帶驕傲地說出了另一個緣由:
“我閨女在海市讀大學,有段時間沒回家了。趁著這段時間有空,我去學校看看她。”
這個理由雖然不是主要的原因,卻也不算撒謊。
果然,對方在聽完她說的這個緣由後,面容頓時變得肅然起敬起來。
“原來大姐的閨女,是海市大學的高材生呀!厲害,厲害!”
黃晚晴被陌生人突如其來的一頓誇讚,激動地臉頰通紅,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對方的聊天方式,輕聲反問道:“那你呢?你這一趟是去哪裡?是工作還是探親?”
男子也沒想到,黃晚晴會順著話頭反問自己,愣了一下後,笑著解釋道:“我也是去海市,工作原因。”
隨後出於禮貌,男子開啟自己的黑色皮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張印刷的名片,雙手遞給了旁邊的黃晚晴。
“我叫許承志,是咱們縣茶廠的經理。廠裡同海市那邊經常有業務往來,我經常會來回兩邊跑。”
“咱們縣茶廠在海市那邊有辦事處,我在海市也有一間自己的小辦公室。”許承志一邊說,一邊指著名片上的地址道。
“現如今的大學生,那可是稀有人才。更別說,出自咱們縣的女大學生了!”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老鄉之間應該互相照應、互相扶持。”
“大姐,回頭你見了你家姑娘,可以把我的名片轉交給她。將來她若是在海市遇到了什麼困難,不管是生活上的還是經濟上的,都可以尋著這個地址來找我。”
“只要是能力範圍之內,小許一定竭盡全力!”
黃晚晴緊緊捏著手裡的名片,連聲感激地致謝。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腦海裡像有什麼聯絡呼之欲出。
她下意識開口問道:“許經理,咱們縣城有幾個茶廠呀?”
許承志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淡笑著回應道:“目前來說,咱們縣裡的國營茶廠就一家。”
黃晚晴聽著這個數字,心跳逐漸加速,嚥了咽口水後再次詢問道:“那,咱們縣茶廠裡,姓許的人家多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現在縣茶廠的廠長,也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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