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修行日久,直至半隻腳臻入天君之境,理解越深,方知天之高遠,地之浩渺,不可妄自揣度,胡亂行事。
不少弟子還沒輪到下山歷練的機會,難得見到一望無垠的東海,皆是興奮非常,或拍手稱慶,或放聲高呼,忘乎自我。
居子荀、華子群等即將參與道門演武儀典的選手弟子則要沉著穩重得多,少見地聚在一塊,並未受到影響。
一場較量比試,並沒有讓居子荀心生嫌隙,反倒對華子群的能耐有了更多的認識,關係更親近了些許。
“華師弟,你口中的那位黑百先生,當真如此厲害?”
“只是一隻手,就能夠擒下陳師叔?”
作為宗主居萬重唯一的入室弟子,又是年輕一輩的大師兄,居子荀很少能有機會下山歷練,每每出行,也是草草了之,速戰速決。
聞聽華子群竟然跟隨了一位來自陰界的接引人,他心底的好奇,就有些抑制不住,也顧不得先前的那些小摩擦小嫌隙,好奇地問道。
大師兄都帶頭了,其餘弟子也不至於在與華子群為難,紛紛示好,當然,天玄峰的一眾弟子除外。
問題出在根上,起碼在上一輩的時候,矛盾就已誕生,哪怕居子荀當真有心化解,起碼也得等到他成就宗主之位,方有希望。
華子群目光投向遠方,確認師叔陳萬松也在房內並未出來,他才縮了縮腦袋,小聲說道:伸手蓋在嘴邊,小聲說道:“可不止呢,陳師叔與天罰宗的妙塵師叔聯手,都被黑百先生製得服服帖帖。”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
道門真人,哪怕在三宗當中,都是真正的高階力量,站在當世高處。
不少小門小派,別說真人,散人能不能出一位,都是兩說。
“輕鬆制服兩位真人?難不成那黑百先生,也是準天君級別的強者不成?”
“想什麼呢,你當準天君是路邊賣得大白菜麼,哪來那麼多?”
“沒聽華師弟剛剛提過,他是接引人,按照宗門典籍的記載,頂尖的接引人,應當具備強大的散人境實力才是。”
參賽弟子連同居子荀在內,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熱切討論著素未謀面的黑百,言語當中充滿了好奇。
他們並沒有懷疑華子群胡言亂語講騙話,一來沒這個必要,二來他下山之後大有蛻變,大家都能看到,這是做不得假的。
“不對,就算再厲害的接引人,能夠與真人一較高下,也是頂了天了,怎麼可能輕鬆制服兩位道門真人?”
“華師弟,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你不妨將話講得明白一些,黑百先生,該不會是陰界某個城域的判官吧?”
熟讀道藏與宗門典籍,居子荀對於陰界的種種,比別的弟子有更深刻的瞭解,很快就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
散人境的修士再怎麼厲害,能與道門真人過上個幾招就不錯了,要說能制服兩名真人,當真是天方夜譚。
“這我哪知道,大師兄,黑百先生的許多事情都不告訴我,我也不可能像查戶口一樣刨根問底,對吧?”
“只聽他曾經提過,不喜歡去考核,也不喜歡去比試,所以在接引人中的排名一直很低很低,接近末尾的那種。”
都是同門師兄弟,問了不答,不太好意思,這些事情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華子群也就一一道來,並沒藏著掖著。
“原來是藏拙啊,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居子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也算是消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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