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充滿了傲慢與不屑的聲音,如毒蛇般精準地穿透喧囂,直抵佩圖拉博的耳畔。
是羅格·多恩。
帝國之拳的基因原體,那個被譽為“帝皇盾牌”,備受帝皇偏愛與重視的堡壘大師。
他穿著耀眼的帝國之拳金色盔甲,此刻正高舉酒杯,臉上寫滿了對勝利理所當然的自負,以及對佩圖拉博根深蒂固的鄙夷。
他從不掩飾對佩圖拉博“苦力”本質的輕視。
佩圖拉博身體微僵,可他依然沒有回頭,沒有解釋。
憤怒和絕望在他的胸腔內翻滾,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徹底撕裂。
他只是靜默地忍受著,那份不被理解的孤獨,在羅格·多恩傲慢的笑聲中被無限放大。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一個被囚禁在這龐大而冰冷的帝國牢籠之中,永無出頭之日的……囚徒。
然而。
就在這極致的絕望即將徹底將佩圖拉博吞噬時。
一個充滿了優雅與藝術,散發著獨有魅力的身影,悄然走到了佩圖拉博那龐大而寂寥的軀體旁。
他不是前來譏諷,也不是為了搶奪功勳。
他帶著一絲暖意,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卻又透著奇異的感同身受。
是福格瑞姆。
帝皇之子的基因原體,那位追求極致完美與美的鳳凰之主。
也是在那個年代裡,少數幾個願意並試圖理解佩圖拉博……曾經的唯一朋友。
他那雙清澈而靈動的眼眸,此刻閃爍著對佩圖拉博——這份深埋的痛苦與的疲憊——發自肺腑的理解。
他輕輕拍了拍佩圖拉博粗鑄的鋼鐵肩甲,沒有命令,沒有訓斥,只有最真誠的屬於朋友的慰藉。
“哥哥……”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擔憂與不捨,帶著一絲只有他們原體間才能理解的沉重。
“你,不要難過。”
他側過身,彷彿用自己那完美無瑕的身軀,為佩圖拉博,暫時地遮蔽了那片喧囂、冰冷充滿譏諷的光影。
“我……會永遠陪著你。”
那份溫暖,如同一道微弱而頑強的希望,在這冰冷、殘酷、不被理解的帝國之中悄然綻放。
它提醒著佩圖拉博,他並非完全孤獨。
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廣袤的銀河在這永無止境的遠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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