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鐘指向六點,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暫停,浴室的燈亮起。額頭輕抵瓷磚,淋浴水沖洗線條漂亮的身體,宗凜寒閉著眼,吵鬧喧囂或是隻剩水聲的封閉空間,都沒辦法讓他腦海裡的聲音停下。
就像是被植入病毒的機器,無論他在做什麼,想什麼,聽什麼,都抵擋不住異樣渴望擁抱一個人的念頭。
他煩躁的睜開眼,在思緒飄到過去的旖旎時光時,身體不可避免的起了反應。這種症狀在以前不是沒有過,只是自從在咖啡店感受過的異樣後,越發變本加厲。淋雨旋鈕一轉,氤氳溫熱的水流變的冰涼,對抗洶湧來襲的情|欲。
裹挾一身冰涼出了浴室後,宗凜寒倒了杯熱咖啡,靠在落地窗邊,看剛醒來城市的車水馬龍,新區的地標大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最近總會夢見她。
想問的事很多,卻不明白自己到底還想不想見她。午夜夢迴,他提醒自己,一個說走就走的絕情人,是不配被惦念的。可清晨朝陽升起,夕陽餘暉落下,生活裡每一個似曾相識的細節中,他又忍不住想起她的樣子。
晨霧散去,陽光照在窗邊,暖意不達心底,掌心裡的咖啡涼透了,宗凜寒喝下冰涼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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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察局辦事大廳,工作人員在窗口裡對陳平平說,“麻煩您稍等一會,我聯絡一下辦公室。”
陳平平擦了擦額頭的汗,“哎哎好,不著急。”
他走到長椅上坐下,將黑色皮包夾在懷裡,肩膀微縮,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抖動的大腿形成節奏。
大廳來往人的步伐冷靜,戳在他耳邊像槍聲,是隨時會發生的危險。陳平平就像被放在座位上的蝸牛,儘可能縮在角落,只敢偷偷瞟兩眼,飄忽的視線對上保安直白的打量,他立刻低下頭。
他是宗凜寒的經紀人,從出道開始就跟著他了。人如其名,相貌平平、能力平平、家世平平。圈內很多人都羨慕他運氣好,一個普通小菜鳥,第一份工作就帶星二代,零緋聞不惹事從不遲到,行業口碑也好,工作不要太輕鬆了。
但外人不清楚的是,這份工作還真不是誰都能幹的。他能上崗的最重要原因,是他有一個在異察局工作的大舅,讓他連帶有參加親屬培訓的經驗。
大門升降杆抬起,一輛黑色防暴裝甲車開進來,轟鳴聲響停下,車門開啟,跳下四個武裝齊備的特警。
陳平平探頭,只見一個四肢被綁的男人被攙扶下來,他頭戴黑色遮罩,身上多處滲血,順著褲管流到地上,積成一小灘血水。
一位特警在後面推了一把,要頭罩男人往前走,那男人頓了頓,回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下一秒,四人同時抽出警備槍。
電光和痛苦叫聲同時響起,撕心裂肺,把陳平平嚇得跌到地上,撐著地面的手不住顫抖。培訓裡說異能人可怕,但在他看來,能制服這群異能的人,難道不是更可怕一級的存在嗎。
工作人員見怪不怪的走來,語氣公事公辦,“您好,這邊請。”
陳平平連滾帶爬的跟上樓,腳下一滑扶住欄杆,背後全溼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一天的會,只能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宗凜寒坐在辦公桌後,桌上堆疊厚厚檔案,他翻看其中一本,確認無誤後簽上名字。
秘書放下熱紅茶後,退出了房間。窗外的樹葉濃密,風吹過刷出一片綠色,筆在紙上劃出刷刷聲,構成安靜的氛圍,好像所有的危險都被關在了門外。
陳平平看著宗凜寒,也想不明白,這個熒幕形象總是溫柔無害,像是需要被保護的人,現實生活中,會是強大保護者的形象,無堅不摧,給人從心底升起的安全感。
宗凜寒抬眼:“嗯?”
陳平平呆呆的看他,“啊?”
宗凜寒笑了一下,“昨天電話裡說的,需要當面溝通的事情是?”
陳平平反應了過來,“哦哦!”
他趕緊開啟皮包,把一疊策劃方案拿了出來,匆忙之中手背撞到小山堆檔案,呼啦啦倒在桌面。
他慌里慌張要去整理,宗凜寒先一步收拾妥當,語氣裡沒有責怪,溫柔的反倒像在安慰,“我來就好。”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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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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