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屁。完成任務後的孟潤連多一眼都懶得去看宗凜寒，開啟電腦，生無可戀的要去聯絡諸位高層，寫厚厚報告。
他剛敲出一行字，就瞥見宗凜寒戴上帽子和口罩，拿起外套要出門了。這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身形還在輕微晃動。
孟潤趕忙喊住，“不是，你剛恢復就要去哪啊。”
宗凜寒：“四處轉轉。”
不然他滿腦子都是一個人的影子。
黃昏下的市中心繁華熱鬧，生活氣息很足。
繁忙的十字路口人來人往，每個人步履匆匆，有要去的地方，有要見的人。
宗凜寒穿行人群，漫無目的，和這輩子只見一面的人擦肩而過。他喜歡去沒去過的地方，因為新的地方是沒有回憶的，空白的，安全的。
他在超市門口停下，他很討厭超市，全世界超市差不多，東西類似，擺置類似，輕易讓一個人想起另一個人。空調冷氣撲面而來，熟悉的叫賣，黃色打折標籤，小孩兒推購物車當飛行器使，緊繃了一天的心，莫名輕鬆了一點。
他慢騰騰在超市裡轉了兩圈，就像是來巡視的督導，理貨員忍不住多瞟了好幾眼。
兩圈後，宗凜寒停在水果區，對著滿架子的番茄皺眉。
“番茄味的在打折耶，三件九塊九。”
“怎麼又看上泡麵了，吃多了不好，你要是真想饞這口，買點番茄回去我下掛麵。”
太過熟悉的女聲，讓宗凜
寒心神一顫。
速食區拐角，一男一女推著購物車，和水果區只隔了一個貨架。
泡麵丟進購物車，溫知綾感覺東西少了點，她奇怪的翻了翻，沒找見蝦仁。
喬言嘆氣：“我給放回去了，你下午都嚇死我了，說不定就是海鮮粥吃過敏了”
溫知綾：“估計就是低血糖，我不是馬上醒了麼。”
喬言把泡麵放回貨架上，把溫知綾往水果區推，“買點番茄吧，這兩天吃正經點。我媽暈一次就夠受了，你再來一次，我還活不活了？”
兩人買好食材結賬，收銀員利索掃描，機器滴滴滴的響。那種被盯著看的感覺又回來了，溫知綾奇怪的回頭，不大的超市一覽無餘，並沒有人在看她。
喬言順著她的目光，扭頭看一眼，“怎麼了？”
溫知綾收回視線：“沒什麼。”
總不能還是小護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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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到喬言家，要經過一個夜市，油鍋炸物滋哇滋哇，混雜孜然與辣椒的香氣，連夜風都多了熱辣煙火氣。
溫知綾看見吃的就走不動道，沒一會手裡提拎好幾個袋子，被椒鹽土豆、香辣雞柳俘虜身心，哪裡還記得番茄掛麵。
經過一個射擊攤前，她停下腳步。彩色小燈泡搖搖晃晃，塑膠棚下是各色氣球，一對小情侶剛結束一局，積分少得可憐，連個小娃娃都夠不著，正鬧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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