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野田毅早已是深惡痛絕。他一直認為野田毅就是個愛出風頭的傢伙,他一直都在上司面前做秀。
他放著一個好端端師團參謀不做,卻偏偏要自告奮勇到一線作戰,還要成立這樣一個敢死隊,爭搶著最重要的作戰。
宮本瞧不起這裡所有的人,他有著貴族身份,他和這些山賊海盜在一起,他覺得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宮本之所以來到海嘯敢死隊,是因為身為大本營高官的舅舅的安排。雖然舅舅的本意是要他來這裡鍍金,為日後快速提拔找到籍口,但是每當他看到野田毅那狂妄的模樣時,他心中就會騰起一股熊熊的怒火,那怒火一半是嫉妒,一半是憤恨。
而現在,他終於看到了野田毅受到了挫折,看他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宮本的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暢快。
“報告隊長,經搜查這裡已經成為空城,戰爭物資已經全部運走,浮橋被炸燬,我們只抓到兩個支那的逃兵……。”
聽到搜查士兵的報告,野田毅的目光中露出一股兇殘
“呦西!帶上來。”
他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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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穎橋鎮的的菅同喜趴在床上,他剛出門砍柴回來。他已經累的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了,在他的身邊,小兒子松根在昏睡著。
宋好呆呆地坐在草屋門口,那個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那一天天空是那樣的紅,周圍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血紅的顏色,紅的刺眼,幾乎令宋好睜不開眼睛。四周像是黑夜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烏鴉叫聲。
突然間昏睡的松根大聲啼哭起來,那哭聲是那樣的怪異,是他們夫妻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哭聲,兩人身子猛然一哆嗦,立刻間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嗖的一聲傳遍了全身……。
“孩子他爹!咱的孩子這是咋了?”
宋好驚叫著。
“大事不好!”一種不祥的徵兆頓時湧上了菅同喜的心頭……
孩他娘!快來哄哄他,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聽到小兒子恐怖的啼哭聲,菅同喜的心中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他一邊驚慌的呼喚著,一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宋好驚顫著想要站起身來。但是她兩腿發軟,無論怎樣拼命用力也不能站立。
是的!菅同喜的預感不幸應驗了,災難已經降臨在這個不幸的家庭之中,夫妻二人又怎能想到,在千里之外,他們朝思暮想的兒子草根正被鬼子兵押解到野田毅的面前……。
草根的機槍被安置在最重要的戰鬥位置——寨牆被炸燬的豁口處,程顯光營長說鬼子一定會拼死的從這裡進攻。果然不出營長所料,戰鬥開始後,鬼子兵發瘋般朝著豁口猛攻過來,草根高大的身軀穩穩抵住機槍,隨著機槍突突噴出火舌,他看到鬼子被一排排射倒在地。
老班長說新兵第一次打仗都很緊張,但是一旦槍響,看著身邊的戰友們一個個倒下去,鮮血濺到身上的時候眼睛就紅了,心裡只想著要和鬼子拼命,這就是咱中國士兵的血性。
老班長說的沒錯,那時候的草根就是瞪著血紅的眼睛,他大喊著像是發瘋般的射擊著。他要為老班長和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老班長至死也沒有實現自己的願望。戰鬥開始的時候他磨拳擦掌,他說他期待著這場戰鬥,因為鬼子終於沒有了重型火力的優勢,所以他要和鬼子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眼看著鬼子已經衝到城下,戰鬥即將打響,但是鬼子的飛機卻像幽靈般從雲中鑽了出來。
鬼子的飛機飛的是那樣的低,戰士清楚的看到了鬼子飛行員那猙獰的面孔。可是,這一次他們再也無法鑽進防空洞了。
眼睜睜的看著一排排的炸彈在他們的頭頂落下來。頓時間。古老的寨牆成了恐怖的地獄,劇烈的爆炸聲中血肉橫飛,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瞬間被炸的魂飛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