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燭火搖曳。
秦羅敷正在處理公務,忽然,一股極其細微卻令人骨髓生寒的窺視感,如毒蛇般悄然攀上她的身體。
那不是神識掃過的波動,更近似於某種更高維度的注視。
冰冷、漠然,又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
她眉頭驟然緊蹙,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斷成兩截。
“羅敷?”
旁邊的孟驚弦立刻察覺她的異常,連忙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古琴,傾身關切。
“可是傷勢反覆?”
他眼中滿是擔憂,這幾日秦羅敷肩頭舊傷雖癒合,但連番勞累,令她眉宇間總染著淡淡疲憊。
巫朝雲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秦羅敷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閉目凝神。
浩瀚的神識如潮水般無聲漫出營帳,瞬息間覆蓋方圓數十里。
風過林梢,蟲鳴草隙,士卒巡邏的腳步聲……
一切如常,那詭異的窺視感來得突兀,消失得也乾脆,彷彿只是錯覺。
到了她這個境界,錯覺本身,往往就是最危險的預警。
秦羅敷緩緩睜開眼,眸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逝。
“無事。”
她輕輕搖頭,壓下心頭那絲不安,目光重新落回沙盤,指尖點在代表幽林與冥谷的兩處關隘。
“魔域折了木、水兩位領主,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進攻,必是雷霆之勢。”
“朝雲,幽林防線陣法加固進度如何?”
“三重核心陣眼已全部用上品靈石替換,外圍迷蹤、防禦陣列也已檢修完畢。合歡宗弟子輪值警戒,不敢有絲毫懈怠。”
巫朝雲頓了頓,看向秦羅敷。
“只是……魔域若傾力來攻,僅憑幽林現有兵力,恐難以久持。妙法閣許煦那邊,答應增派的援軍和物資,至今未到。”
提到許煦,營帳內的氣氛微冷。
孟驚弦眉宇間掠過一絲冷意。
“許閣主近日似乎頗為忙碌,幾次議會皆稱病未至。他門下弟子在前線也多有儲存實力之舉。”
青雲臺對妙法閣頗有意見,他對許煦的觀感更是降至冰點。
秦羅敷神色未變,“援軍之事,我自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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