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位置是一團散發著魔氣的虛影。
許煦身著一襲不起眼的灰袍,面容在魔火搖曳下顯得陰晴不定。
往日那副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的氣度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貪婪的狠厲。
他身後,只垂手立著兩名心腹長老,皆是跟隨他多年的死忠。
“許閣主,蹉跎三日,該有個決斷了。”
金領主的魔念發出嘶啞的聲音,如同鈍刀刮擦著金屬,在這寂靜的空間中格外刺耳。
“秦羅敷不除,你便永遠只能屈居人下,永遠活在她的陰影之中。”
“青雲臺那群修士,合歡宗那群女人,還有蓬萊閣可曾真心聽你號令,他們眼裡,只有秦羅敷那個女人!”
許煦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袖中的手指死死掐入掌心。
金領主的話,如同最鋒利的鉤子,將他心中積壓多年的不甘、嫉恨與對權位的渴望,血淋淋地勾了出來。
他許煦,執掌妙法閣六百年,資歷、修為、人脈,哪一樣不比秦羅敷那個後輩強?
憑什麼修真界統帥之位,眾望所歸是她?
憑什麼自己嘔心瀝血維持局面,卻只能得個“代行職權”的名頭?
那些年輕弟子崇拜敬仰的目光,那些資源調配的主導權,本都該是他的!
“秦羅敷確實是最大的不安因素。”
許煦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中掙扎之色劇烈翻湧。
“但魔域當真能信守承諾麼,秦羅敷死後,不僅立刻退兵,還全力推舉我為修真界的聖尊?”
金領主的魔念發出一陣低沉而譏誚的聲音。
“我魔域行事,或許在你們看來詭詐,但關乎魔域聲譽與重大利益交換,向來言出必行。”
“只要你助我等除去秦羅敷,你之所求,我魔域必傾力助你達成。”
“屆時,你便是識破秦羅敷勾結魔域、結黨營私的陰謀的英雄,整合疲敝之各宗,登高一呼,誰人不服?”
他的話語充滿了蠱惑。
英雄、聖尊、掌控一切的權柄……
這些詞彙在許煦腦中嗡嗡作響,將最後一絲顧慮與道義碾壓得粉碎。
秦羅敷的存在,確是他唯一絆腳石。
亂世之中,成王敗寇。
若借魔域之手除掉她,再以救世主姿態收拾殘局……
一股灼熱的氣流直衝許煦頂門,他眼中最後一點猶豫被熊熊燃燒的野心之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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