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起初與柳輕菡還有些聯絡,可是後來隨著兩軍對壘,兩人徹底斷了聯絡。
而且這聯絡,是斷在柳輕菡手中。
蘇清歡最後去了四五封信後都沒有回信,一度擔心得夜不能寐,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可是後來陸棄輾轉找人打聽到,柳輕菡好好的呆在宮中,那時候榮寵猶在,作威作福,一點事情都沒有。
蘇清歡這才確信,是柳輕菡不想跟她聯絡了,擔心牽連到她,這才斷了聯絡。
陸棄一直安慰蘇清歡,說皇帝不至於下作到要用自己的女人來威脅她已經出嫁的女兒——世情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這樣的大事上也做不了主,所以威脅無用,還落了下乘。
可是不管是陸棄還是阿嫵,都很清楚,蘇清歡不提,卻一直也放不下柳輕菡。
她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心軟,是受不了別人對她好。
如果柳輕菡一直對她指手畫腳,橫眉冷對,那蘇清歡肯定不會管。
但是最後她幫忙了,而且是犧牲了自己留在宮中,蘇清歡對此難以釋懷。
阿嫵想,別的忙她不敢隨便幫,怕越幫越忙;但是這件事情她權衡一下,覺得自己可以,並且錯過這個機會以後都會很麻煩,於是便做了這個大膽的決定。
現在她唯一的擔心就是,燕寒這根木頭,能配合她嗎?
她是屬意燕雲飛的,畢竟這貨當初就是細作出身,裝園丁把魏珅都瞞過去了。可是這貨身在曹營心在漢,滿腦子都是靜姝,她也勉強不了,只能將就將就。
進城之前,阿嫵還不放心地囑咐燕寒:“你不能心虛,皇帝是什麼人?坐在那個位置,火眼金睛,你稍微心虛,他都能看出破綻。”
燕寒冷著臉不理她。
阿嫵著急了:“你聽見沒有?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是你想去的。”燕寒面無表情。
“是我想去的沒錯,可是不是也說好要配合我嗎?”阿嫵嘗試跟木頭講道理,“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懂?”
“我哪裡沒做到?”燕寒側頭看著她,“倒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謝虎!”
阿嫵翻了個白眼,嘀咕一句,退後了兩步。
這人真難溝通,前路真讓人惆悵。
聽說燕寒是大蒙來使,皇上為表重視,派了左相權蔭來迎接。
令阿嫵沒想到的是,見到權蔭,燕寒態度拿捏得恰如其分,高冷又倨傲,冷聲道:“前面帶路,我要見你們皇上。”
一副“我不屑跟你說法,讓你老大來”的高傲。
阿嫵差點就要撫掌叫好了。
權蔭陪著笑臉道:“是,是,燕將軍這邊請。”
阿嫵看著他模樣,心裡又恨得牙癢癢。這人還是丞相呢,卑躬屈膝,把中原人的臉面都丟光了。
倒讓燕寒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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