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討厭燕川介入自己和韓妃之間,所以口氣就很嚴厲。
蔣嫣然頓了下腳步,繼續目不斜視地往外走。
她其實是明白的,燕川此行是前來求醫的。
可是她又不是爛好人,為什麼要幫他?
燕川看著她的舉動,終於擔心母親的焦急戰勝了自尊心,咬牙開口道:“父皇,兒子是想,皇后娘娘醫術高超,能否有勞……”
“不能。”蔣嫣然斷然拒絕。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燕川又急又怒,“醫者父母心,你就不能……”
“不能。”蔣嫣然絲毫沒有退讓。
燕川只能看向燕雲縉。
燕雲縉道:“你先回去看看你母妃的情形。”
“父皇!”燕川急了,“我母妃真的病的很嚴重,就算從前與皇后娘娘有嫌隙,人命關天的關頭,能不能摒棄前嫌,為我母妃治病?”
“摒棄前嫌?”蔣嫣然沒給燕雲縉說話的機會,“這話是該我主動說而不是你要求吧。你要求的,我為什麼要做?是你母妃對我太好還是你對我太好,我要出手相救?”
她不想讓燕雲縉說話,因為她很清楚,一旦燕雲縉的話語中有傾向韓妃母子的話,她心中恐怕就不舒服了。
聰明的女人,應該自己把不舒服掐斷在萌芽中。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蔣嫣然居高臨下地看著燕川,神情倨傲,“我以為,我和你之間,一直勢如水火,沒想到在你心裡,我還能不計前嫌。燕川,你高看我了!我小雞肚腸,最愛記仇,行事隨心所欲。”
“你——那個宮女你都肯救,為什麼不能救我母妃?我母妃從來沒有跟你爭父皇,也沒有傷害過你……”
“你確定是她不爭而不是爭不過?我救那宮女,因為我看她順眼。”
燕雲縉道:“你們兩個別吵了,燕川你先回去看你母妃。”
他大概可以替燕川轉圜一下。
燕川到底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還沒摸透蔣嫣然的性格——至少這件事情,只要燕川低頭,蔣嫣然會管的。
她並沒有她自己描述自己的那般冷酷。
可是燕川現在心急如焚,哪裡能聽進去,剛想發狠威脅,忽聽外面傳來焦急的呼喊聲:“稟皇上,皇后娘娘,韓妃娘娘不行了,想見皇子……”
“不行了”三個字,像重錘一般敲在燕川的心上。
話音剛落,燕雲縉忍無可忍道:“燕川,為你剛才的無禮給你母后道歉!”
都這時候了,親孃岌岌可危,他還道歉?他要殺人了都!
燕川剛想發作,卻忽然發現燕雲縉在給他使眼色。
燕川不知怎麼,福至心靈,立刻衝著蔣嫣然磕頭如搗蒜:“是我得罪了皇后娘娘,我甘願受任何處置!只要您能救我母妃,日後我絕不敢對您說一個‘不’字,恭恭敬敬待您。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母妃。”
“燕雲縉,你的教育很失敗。”蔣嫣然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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