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和那家老爺子關係不錯,就帶上我一起過去幫忙,做些端茶送水的工作。
家主沏了一整缸的茶水,整整一上午我都拎著個大水壺在各個酒桌間徘徊。
這幾天村裡有不少人都認識了我,看到我過來送水以後,熱情的拉我喝兩口。
遇到真心實意邀請的,我也沒擺架子,適當的跟對方碰了一杯,處的十分融洽。
等看到上菜的人端著一碗碗的四喜丸子上桌的時候,我長出了一口氣,心說可算要結束了。
這是出門前尹新月告訴我的,最後一個菜是四喜丸子,取宴會進行‘完’的意思,還別說挺有講究的。
沒過多久岳父就回來了,他招呼我和其他幫忙的人來到後廚,一人盛了碗大雜燴便蹲在地上吃了起來。
“多吃點,等會還得收拾盤子。”
岳父遞給我兩個饅頭,解釋了一句道。我點頭表示明白,現在越來越多的農村人過紅白喜事都會選擇去酒店,雖然方便了許多,卻也失去了那種年味。
我決定等以後生了孩子,也不去什麼五星級大酒店了,就在村裡辦一場這樣的農家宴席。
正當我思索之際,遠處卻突然傳來噼裡啪啦的脆響,顯然是有人在鬧事,將桌子上的碗筷全都給砸了,細細聆聽,其中還夾雜著粗魯的謾罵聲。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說是誰這麼不開眼,在人家結婚的時候鬧事。
“過去看看!”
一向憨厚的岳父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沉默了幾秒,猛的把碗放在地上,陰著臉走了過去。
其他上菜的人也紛紛跟了上去,不少人都隱隱鬆了鬆皮帶,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節奏。
我看著這一幕徹底懵圈了,雖然岳父他們只是為了保證酒席圓滿結束,但這畫風著實有點強悍。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岳父他們已經走遠,我趕緊小跑幾步跟上去往那邊一看,果然有一張桌子被掀翻了,地上滿是碎盤子和混在一起的菜餚,看著比廁所都髒。
雖然酒席上的人都臉紅脖子粗,卻很容易看出只有一個人在鬧事!
這人是個小平頭,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模樣,戴著一副眼鏡,穿著一件棕色夾克,文質彬彬的。卻死死抓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邊打邊吼道:“你憑什麼不讓我喝酒?”
老頭滿臉無辜,牙齒都打掉了一顆。
每個桌上都有代表家主陪客的人,這個桌上的人見岳父過來,滿臉尷尬的說道:“老尹,這事咋弄啊?”
“怎麼回事。”岳父問道。
“剛才上了四喜丸子以後,大家都開始吃飯,但這個小平頭卻還在自顧自的給自己倒酒,旁邊那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就勸了一句,讓他少喝點。誰知他聽完直接發火,起身把桌子掀翻了!”
陪客的人講述這個過程時,臉上寫滿了尷尬。畢竟是由他陪客的,客人發火了便是他的責任,可這個小平頭也是讓人無語,為了多喝幾杯酒就把事情鬧這麼大。
“這小子以前不是從來不喝酒嗎?”
岳父看了看小平頭,奇怪的說道,說完還問旁邊的鄉親們:“我沒記錯吧。”
“沒記錯,我也記得他不喝酒。”
“對對對,這小子從來滴酒不沾的……”邊上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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