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正等的百無聊賴之際,就聽一陣嘩啦啦響,那捲閘門突然響了起來。
旁邊的野狗嚇了一跳,連連狂吠著跑遠了。
等卷閘門向上升起半人高時,一個人影從裡面鑽了出來。那人影身形瘦瘦小小的,正是白天所見的炒飯館店主趙旺財。
鑽出來後,趙大旺極為小心的左右看了看,這才推出一輛破舊的腳踏車,一路向西而去。
鍾小胖並沒著急打火跟上去,而是看著趙旺財的背影。
趙旺財仍舊穿著那一身破舊的運動服,在路燈的照耀下,他那佝僂的身軀半趴在腳踏車上,活像一隻大蝦米。
眼看著他騎出去兩三百米,馬上就要消失在視線裡了,鍾小胖這才發動麵包車,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趙旺財騎的很快,順著城中大路一直向前。
等路上的車漸漸多起來後,我們也就跟的近了些。
趙旺財的背影越發清晰起來。
他騎的飛快,逆向的風把運動服鼓鼓吹起,使他的身形顯得更加枯瘦和可憐。
白天我已見過這一家三口,從他們的樣貌和穿著上來看,都是極為本分的苦命人,怎麼會生出這種害人的心思呢?
我們不緊不慢的跟著他,一直跟了三四十分鐘,終於到了城中區。
一到這裡,他突然變得謹慎起來,左拐右拐的轉了好幾個彎,並且還時不時的回頭張望。
鍾小胖極為老道的放慢了車速,時而還從他身後的另一條道路上開過去。
趙旺財轉了幾圈之後,直接順著菜市場旁邊的一條小路騎了進去。
“張大師,就快到了。”鍾小胖提醒。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不自然的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幾分緊張和害怕。
顯然,他對那條能讓趙旺財人間蒸發的死衚衕,頗有幾分忌憚。
趙旺財此刻終於鑽入了小路盡頭的一條衚衕。
那衚衕裡沒有路燈,黑乎乎的一片,而且極為狹窄,麵包車根本就開不進去。
“就是這兒了!”鍾小胖停住了車,顫聲說道:“第一次跟他來時,我下車檢查過,這就是條死衚衕,根本就沒有出口。可他卻連人帶車都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然後我在這兒等了一晚上後,他竟然又從裡面出來了。”
“走,下去看看。”我一推車門跳了下來。
鍾小胖說的是很邪乎,但是絕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真正意義上的憑空消失,別說是人,連鬼都不可能。
而且我們已經跟了他一路,路燈的照耀下,趙旺財一路上都拖著長長的影子,他根本不可能是鬼。若說他就在這裡消失了,那麼所有的秘密也一定就藏在這裡!
“張大師……真要下去嗎?”鍾小胖仍是滿心恐懼,顯得極不情願。不過見我這般篤定,也憑增了幾分勇氣,暗自咬了咬牙,跳下車來。
衚衕裡伸手不見五指,裡邊不時的還傳出一兩聲貓叫,極為滲人。
鍾小胖晃著肥大的身軀,躲在我身後,卻又不敢離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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