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玦替她將揉搓下來的碎髮整理了一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三叔投遞叛國,回來是要做細作的。當初大陳丟了東京城,便一定是有內應。”
“時隔多年,已經無從追查。可北齊人,完全可以照著再來一遍。若當真如此,那你們陳家,便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陳望書搖了搖頭,“沒有這種可能。”
不是她對陳清新有信心,實在是她對系統有信心啊!
這是一本書啊,陳清新一個路人甲,把大陳朝給整崩了,七皇子姜鄴辰還怎麼繼承大統,做皇帝啊!而且,若是涉及到兩國戰爭這麼大的事情,系統早就biubiu的提示了。
可他的新劇情是什麼?
是姜鄴辰將在科舉考試中,一舉成名!
可見陳清新,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石子兒,扔進湖中,也折騰不出什麼大事來的。
兩人回了府中,陳望書剛剛吃上一口熱乎的糖油粑粑,外頭便傳來了訊息。
果不其然,官家身邊的大監親自出宮,請了陳清諫同陳清新兄弟二人進宮。
滿臨安城的人,瞬間都知曉了,陳家消失了十多年的三子突然回來了,還帶了妻小回來。
大正月的,正是無趣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陳家人身上。
“木槿,你給我三叔母送尊玉如意去。”
陳望書一邊看著顏玦刻麻將,一邊吩咐道。
不管陳清新有什麼目的,整個陳家,最傷心的人,莫過於三叔母錢芙蓉了。
等到宮中傳來了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臨安城的雪經過一天,都融化了,馬路上溼噠噠的,屋簷邊的冰凌滴著水,滴滴答答的,宛若下雨一般。
官家嘉賞了陳清新,並將他送去了開封府,做了推官。同他們一道兒出宮的,還有專治兒疾的閔太醫。
這一下子,城中譁然。
但陳望書並沒有在意,她吃了一口龍鬚酥,落了一桌子得糖渣子,嘴角都白了。
“若是連這般本事都沒有,那他也不配姓陳了。不過你的猜想,定是錯的,我三叔父,怎麼著都不是那種翻雲覆雨的大人物。”
……
可等到夜裡,看著自己床帳前杵著的那兩個人。
陳望書覺得,自己的臉燒得疼。
陳三叔穿著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了兩隻眼睛。他眼睛周圍的皮膚,白得發光,像是戴著一副夜光的眼睛。
陳望書佩服自己,在這個時候,還想吐槽。
你說你這個人,穿夜行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瞅瞅你那小白臉,誰認不出來啊!
而在他身邊站著的,是今日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的,拘謹的小寡婦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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