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信說到這裡,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你們猜那老道士說的話誰信?嘿,沒成想,左右好多人都信。”
“更巧的是,等那老道走後第三天,村裡一個放羊的娃娃便在大梁頭那邊的山崖邊上撿到一塊玉佩。”
“那玉佩啊,嘖嘖,水頭足得很,碧綠碧綠的材質,上頭還雕著各種花紋,放太陽底下一看晃得人眼暈。”
“那娃娃不懂這玩意,只覺得好看,他就把東西拿回家給他爹看,他爹是個木匠,也不認得這玩意兒,便拿去鎮上估了估,你猜怎麼著?那當鋪的掌櫃當場開價三十塊大洋!”
圍觀小年輕們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塊大洋!
放現在,他們在村裡都能娶三五次媳婦了,要是去買別的,都能買一頭壯牲口。
“這下好了,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一天之內傳遍了周圍十幾個村子。”
王老信的聲音越來越快,嘴裡的話噗突突的往外講:“那時候熱鬧的很啊!你就抬腿往山裡走,那人多的甚至比趕集還熱鬧,有扛著鋤頭的,有揹著鐵鍬的,還有推著獨輪車拉著乾糧鋪蓋的,那架勢,是打算在山裡安營紮寨死磕的模樣!”
張物石也聽得熱血沸騰。
這不管什麼年月,大家都抵擋不住金錢對自己的殺傷。
他略帶好奇的問:“後來怎麼樣?”
王老信嘖嘖嘴搖了搖頭。
“這深山老林裡的路本來就不好找,人多腿雜破壞了以前的痕跡,那就更不好走了,軍都山後面那一片山連著山,溝套著溝,林密草高的就像是進了迷宮似的。”
“頭幾天大夥兒勁頭還挺足,滿山遍野的刨坑挖洞,跟蝗蟲犁地似的,等再過一些日子,他們帶的乾糧吃完了,水也喝乾了,手上腳上磨滿了水泡,穿著的衣服也被荊棘颳得稀爛,大家終歸是無功而返,什麼也沒找著。”
倆老王抄著手,蹲在有陽光的南牆跟眯著眼,好似在慢慢撿起自己的回憶。
張物石同樣抄著手蹲著聽。
按他原本的計劃,自己來一趟裝成啥都好奇的小年輕,打聽出大概方位,到時候自己帶著“感知力”進山掏一圈就算是完事。
別人還需要碰運氣,
張物石算是白撿。
可聽老王這麼描述大家辛辛苦苦尋寶的場景,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不瞎忙活嘛!
“後來呢?這事怎麼結束了?”
王勾子抬起頭,笑著朝遠處山脊上的位置指了指:“你看見那邊沒有?過了那道梁,翻過去再走三十里,有個叫黃崖溝的地方,那年夏天來了一支穿軍裝的小分隊,他們帶著測繪的儀器在山裡待了大半個月,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用馱馬馱著好多大木箱子,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誰也不知道里頭裝的是什麼。”
“啊???”
張物石有些愣神?
你整這麼長的前奏,說了這麼多有的沒的,舉了這麼多例子,我感情都醞釀到位了,你突然給我來一句“被別人給挖走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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