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這人捨得花錢,是黑市的小財神爺,不過啊有個前提,你的東西必須能入他的眼才行。”
“那這錢不好賺啊。”
聊著天呢,
就見這個叫關爺的人踱著步子,一路走過好幾個攤位,甚至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那些賣字畫、賣古玩的攤主急忙招呼,他理都不理。
那些玩意他見得多了,實在是不能激起他太大的興趣。
忽然,他的腳步停住了,好似聞到了什麼味道,鼻子使勁的抽動了兩下,繼而扭頭四處瞧,
很快他的目光就越過幾個攤位,直直的落在了張物石面前的那塊布上。
“那是?”
關景旗好奇的走過來。
他不急著看肉,先上下打量了一番張物石,看得張物石心裡發毛,生怕這人是個gay。
等他看布上的肉時,這才慢慢蹲下身子,人家這蹲的姿勢跟普通人還不一樣,普通人怎麼舒服怎麼蹲,人家可不一樣,他是左腿在前右腿在後,身子側著蹲著的。
聽說這叫“文蹲”,是旗人的老禮。
來者是客,張物石也給他面子:“關爺,瞧瞧。”
“嗯。”
關景旗慢騰騰的從袖子裡抽出一塊手帕,用手帕捂在鼻子上,湊近那塊老虎肉,隔著帕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虎肉很新鮮,上面還帶著血水,那股子猛獸特有的臊腥氣直衝鼻子,這位關爺卻閉著眼睛,像品一罈陳年花雕似的,又深深地嗅了兩下。
等他再睜開眼時,那雙一向寡淡的眼睛裡竟然有了光。
“小兄弟,”關景旗慢悠悠的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是一板一眼的,“這肉可以啊,足夠新鮮,剛死不久的。”
蒙著臉的張物石笑了,他的嘴角使勁勾了勾:這是來懂行的了!
他不動聲色的回了句:“瞧您這話說的,咱也是實在人,賣不新鮮的肉可是會砸我的招牌的。”
“嗯,是個幹長遠買賣的。”
關景旗伸出兩根手指,像捏繡花針似的輕輕捏了捏虎肉,又湊近瞧了瞧那切面的紋理,肌肉纖維絲絲分明,間雜著細細的白色脂肪紋路。
他忽然笑了:“爺們,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你這怎麼只賣虎肉,那些虎骨、虎鞭、虎皮都哪兒去了?”
又來一個要買這些好玩意的顧客。
可是啊,這些好東西張物石怎麼可能輕易出手?
他只好繼續瞎扯:“嗐,關爺您是不知道,這些好玩意啊,早就被人給盯上了,這老虎的肉還沒剃乾淨那些玩意就被人給買走了,我回過頭一瞧,嘿,就剩下這一堆的山君肉,吃也吃不完,只好來這個黑市做買賣。”
“哎~,可惜。”
關爺不緊不慢的接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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