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四九城很是清涼。
天剛擦黑,大雜院裡就熱鬧起來。
就好像有什麼約定成俗的訊號似的,喘口氣的功夫,院裡聊天群就能建立起來。
他們95號四合院的聊天常駐地是在中院水池附近,這裡人流量大(打水的,洗碗的,刷牙洗臉的),地理位置好(中院居中,前院後院倒坐房的鄰居聚集過來也方便),環境不錯(易中海家門口旁邊的架子上扯了一根電線通電亮燈泡)。
種種條件合在一起,除非有特殊情況,一般來說,大家都會在中院聚集聊天。
此時,
後院老王頭蹲在老易家門口,他把身上的汗衫脫下來翻了個面,藉著昏黃的燈光捉著蝨子,他找到一隻就用指甲蓋一擠,那玩意會發出“啪”的一聲爆漿聲。
他正抓的不亦樂乎,
就見一大媽端著盆子出來倒水。
她瞧見蹲在燈泡底下的老王頭,隨口調侃了一句:“老王,你這身上的蝨子夠多啊,聽你家那口子說,昨兒夜裡你們被蝨子咬得直翻身睡不著,怎麼,你家的衣服被子還沒拿出去曬吶?”
老王頭正忙活著呢,他頭也不抬:“曬了也不管用!上回用開水燙了兩遍,沒過一禮拜被子裡又有了,這玩意兒就跟這窮日子似的,怎麼趕都趕不走。”
“你光燙被子沒用,要弄就得把家裡裡裡外外都收拾一遍,那衣服、褲子、床單、被子和褥子,這些你得全部處理一遍,還有你這頭髮,不行你找個地兒剃個光頭得了。”
一大媽說的這些建議很是中肯。
這年月蝨子還沒被消滅乾淨,哪家哪戶都有這玩意,誰也逃不了。
區別就是你收拾的好,收拾的勤,家裡的蝨子就少點,對你生活的影響就小一點。
收拾的不好,收拾的不勤,那可就壞菜了。
衣服上,身上,被子裡,那可是哪哪都有,你拿著篦子梳一梳頭髮,都能梳出來好些只蝨子。
三大媽楊瑞華此時也在中院。
她正藉著易中海家門口燈泡的燈光,縫著今天下午閆解放扯破的衣服。
生兒子就這點不好,他們不知道東西的金貴,也捨得造,經常會因為淘氣把衣服褲子扯壞、磨壞。
楊瑞華用針鼻撓了撓頭皮,待舒服之後,她這才嘆了口氣:“這個季節就是這樣,等天兒一熱,蝨子這東西就開始瘋長,院裡哪家沒有這玩意?夜裡睡覺躺床上,你把手伸進被窩裡隨便一摸就能摸到它們。”
“哎~,是啊,真不知道該怎麼弄。”
“要我說,咱們整點猛藥撒上,啥東西都能被藥死。”
“你可拉倒吧,別蝨子沒清理完,自己被藥倒了。”
“我聽說那什麼硫磺皂挺好用,到時候可以買一塊試試。”
“洗衣服洗被子用它?你得花多少錢!”
眾人正聊著呢。
就見前院東廂房張家開了門。
。褥被摞一著抱裡手,茹淮秦婦媳他著跟後,來出走水盆一著端石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