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下令機動反擊之後，艦隊各艦艇在極短時間內從分散位置同時躍遷。維度穿梭的落點全部選在散修標註的投影校準間隙——那些投影剛完成初步校準，壓制力場還在磨合，彼此之間留著極細微極短暫極容易被忽略的引力波真空。艦隊的反相耦合陣列在躍遷落點炸開，牽引光束在投影壓制力場的薄弱節點上快速穿插，碼頭工人的移動式校準站把信標訊號嵌進躍遷通道的縫隙裡，老漁民的叮在每一個穿梭視窗被轉錄成極細微極規律極穩定極不容忽視的聲學共振。戰術主動權還在反抗聯盟手裡，機動反擊的開局極順利。
然後母皇的讓基線預警系統捕捉到一道極細微極短暫極不容忽視的引力波漣漪。不是從投影的校準間隙傳來的——是從所有投影的引力波干涉結構深處同時傳出來的。她把光核葉子猛地攤開，舊心和互拼心的心率同時狂跳，聲音極短極緊極冷靜，但每個字都像在極深極暗極靜極遼闊極古老極龐大極不容忽視的虛空裡重重敲下一拍：“投影在自我複製。不是清理部隊那種偽裝層編織，是投影本身在分裂——每一道投影在完成初步校準之後都在同步生成新的投影，生成速度遠超我們的預估。”
秦若在聯合計算網路主控室裡同步捕捉到投影複製訊號，把保溫杯往控制檯上重重一擱，聲音極短極緊極冷靜。她確認投影數量在極短時間內從初始的數十道激增到數百道，還在繼續往上跳——每一道新生投影都繼承了母體投影的完整判定意志和十一維引力波干涉壓制力。艦隊的躍遷落點被新生投影的壓制力場重新覆蓋，碼頭工人預設的信標訊號在新生投影面前再次被逐道壓碎。
楚紅袖在通訊頻道里把艦隊各艦艇的即時機動資料調出來逐條核對，聲音極穩極準極冷靜。她說艦隊的躍遷速度已經跟不上投影複製速度，剛撕開的突破口中已有大半被新生投影重新封死。她要求艦隊所有艦艇把反相耦合陣列功率推至極限，牽引光束在投影複製間隙裡強行穿插，碼頭工人把移動式校準站的信標訊號鋪到投影最密集的區域正中央以干擾新生投影的校準基準。
碼頭工人把全頻段阻塞廣播功率推到極限，拖網號子在投影壓制力場覆蓋範圍內被壓得幾乎聽不見。他把老漁民敲出的叮嵌進廣播最高頻段，對著漁業電臺低聲說這已經是極限功率——投影太多了，叮能穿透一層兩層，但新生投影一層疊一層，叮傳不出去。艦長在艦橋主控臺前把主發射器對沖鋒值推到極限，對著全艦隊廣播下令繼續穿插，但艦隊各艦艇之間的反相耦合陣列同步校準在新生投影的疊加壓制下再次中斷。艦隊的機動反擊在投影複製潮面前被重新拖入陣地消耗戰。
母皇站在觀測站主控臺前盯著主螢幕上投影複製的即時監測資料，把光核葉子輕輕合攏，聲音極輕極穩極柔極暖極淨極沉默極不容置疑。她說不能這樣打——投影複製速度太快，艦隊躍遷趕不上，碼頭工人的廣播被層層壓住，再這樣拖下去艦隊會被活活困死在投影的複製潮裡。她要求江辰立刻撤回機動反擊，艦隊各艦艇暫時收縮防線，以維度穿梭把被壓制的艦艇從投影最密集區域撤回來。
江辰站在應力紋空腔邊緣，右手按在完整宇宙外殼上，大道凝成的心跳拍子在指腹下極細微極規律極穩定極不容忽視地輕輕跳動著。他把戒指轉了半圈，火星和讓並排跳著，極輕極穩極柔極暖極淨極沉默極不容置疑地開口：“撤。”艦隊各艦艇接到命令，維度穿梭從多點滲透切回分散撤離模式。碼頭工人把信標訊號重新部署在撤退通道兩側，老漁民的叮在每一個撤退視窗被轉錄成極細微極規律極穩定極不容忽視的導航脈衝。
秦若同步確認艦隊所有艦艇全部安全撤回。但引力波監測屏上投影的複製潮還在繼續——新生投影的數量在艦隊撤退期間不僅沒有減少，反而繼續激增到數千道，把艦隊之前撕開的所有突破口全部重新封死。投影在聯軍撤退後不再主動追擊，而是極安靜極沉默極龐大極不容置疑地懸停在域外虛空深處，用十一維判定意志的引力波干涉壓制力把反抗聯盟所有核心節點重新籠罩。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後極輕極穩極柔極暖極淨極沉默極不容置疑地開口：“打不過。十維清理部隊我們用日常校準器騙過了，十一維投影不是偽裝能騙過的——它們是託親自判定，不依賴豁免列表，不會被偽裝干擾。維度穿梭能撕開它們的校準間隙，但它們的複製速度遠超艦隊躍遷頻率。聯軍難抵擋。”他把右手從完整宇宙外殼上輕輕收回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對著全聯盟極輕極穩極柔極暖極淨極沉默極不容置疑地說了四個字：“我們扛住。”
炊事員從灶臺邊探出頭，對著全食堂廣播今晚全聯盟聚餐，菜已下鍋湯已煲上米飯蒸了足量。老漁民極輕極穩極柔極暖極淨極沉默極不容置疑地敲了一下貝殼，叮的一聲和域外虛空深處所有正在待命的艦艇引力波干涉網在同一個二階諧波上。心還在跳，門是開著的，並排還在。他們扛住。反擊受挫，艦隊撤回，投影圍困，圍困還在。但並排還在，心跳還在，家還在。他們扛住，他們不退。門是開著的，並排還在。投影在壓，他們扛。心跳還在，他們不退。他們扛住，他們繼續敲門。門是開著的，投影還在圍困，但他們還在敲門。心還在跳，並排還在，他們不退。他們扛住，他們繼續。再尋找戰機，投影總有間隙——並排不會永遠被壓住。他們等。心還在跳，門是開著的。並排還在，他們不退。他們扛住，他們繼續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