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悟性逆天,雲爆白象》第1090章 只是個擺設(1)

作者:一隻山竹榴蓮·4個月前

十月。

京城的秋天總是來得很突然。前幾天還穿著短袖在街上晃盪,一場秋雨澆下來,風裡就帶了刀子。路邊的國槐禿了頂,枯黃的葉子被風捲著,在柏油馬路上打著旋兒,擦出沙沙的動靜。

天冷,人心更冷。

傍晚,紅星機械廠外的夜市攤。

幾個光著膀子、披著舊夾克的年輕人圍在一張摺疊桌前。桌上擺著兩盤烤得焦黑的肉筋,一盤拍黃瓜,底下全汪著紅油。腳邊滾著十幾個空啤酒瓶。

沒人說話。

只有旁邊攤主那臺沾滿油汙的收音機在響。裡頭正播著晚間新聞,女播音員的聲音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平穩,念著駱駝灣的最新戰況。星條國的戰機又炸了哪裡,北極熊的導彈又平了哪個山頭。

“啪!”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小夥子猛地把手裡的玻璃杯砸在桌上。杯子沒碎,但裡面的啤酒濺了一地,順著桌沿往下滴。

“憋屈!”小夥子眼珠子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繃得老高,“太他媽憋屈了!”

旁邊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同伴趕緊拉了他一把:“大柱,小點聲,街上呢。”

“怕什麼?我怕什麼!”大柱一把甩開同伴的手,指著收音機的方向,“你聽聽!天天就是呼籲,天天就是抗議!人家炸彈都扔到咱們工人建的港口上了,咱們連個屁都不放!”

眼鏡男嘆了口氣,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那能怎麼辦?人家星條國用的是隱形飛機,雷射制導。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拼?”

“咱們有鯤鵬啊!”大柱猛地站起來,凳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嘯,“前兩年在公海上,不是把星條國的航母都逼退了嗎?那時候多提氣!現在呢?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船呢?躲在港口裡生鏽嗎!”

攤子上其他幾桌的食客也停了筷子,紛紛轉過頭。沒人去勸架,因為大柱喊出了所有人心裡那塊堵得發慌的石頭。

一個穿著舊軍裝、頭髮花白的老頭坐在角落裡,手裡捏著個缺了口的白瓷茶碗。他抿了一口劣質白酒,辣得直皺眉頭。

“小夥子,打仗打的是家底。”老頭聲音沙啞,像砂紙打磨過,“真把鯤鵬開出去,萬一回不來,咱們這幾十年攢下的那點精氣神,可就全散了。”

“那也不能當縮頭烏龜!”大柱紅著眼圈,聲音帶了哭腔,“我發小就在駱駝灣修碼頭,上個月剛通的信,說那邊天天死人。他問我,咱們的軍艦什麼時候去接他們。我怎麼回?我告訴他咱們在修鍋爐?”

大柱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夜風吹過,烤肉攤的煙氣糊了人一臉。

這種無力感,像一場悄無聲息的瘟疫,在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裡瘋狂蔓延。老百姓不懂什麼地緣政治,不懂什麼戰略定力。他們只認一個死理:你手裡有傢伙,自家兄弟在外面捱了欺負,你就得亮劍。不敢亮劍,就是孬種。

街頭的怒火還在燃燒,而在一些看似高雅的象牙塔裡,另一股暗流正在湧動。

南方某著名大學。

教職工家屬樓,一間堆滿外文原版書的書房裡。

空氣中飄著速溶咖啡的甜膩味。一個梳著三七分、穿著呢子風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書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電腦螢幕泛著幽幽的藍光,映出他那張帶著幾分譏誚的臉。

他是國內頗有名氣的專欄作家,平時總喜歡在報紙上發表些針砭時弊的文章。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講師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放在桌上。

“吳教授,稿子趕得怎麼樣了?週末版的版面可是給您留著呢。”年輕講師看了一眼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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