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說“正在休假”,有的說“合約限制”,還有個更絕的,那是星條國一位搞物理的大拿,回信就一句話:“我的論文只發表在能被同行看到的地方。”
言下之意:《龍國科學》?那是給瞎子看的。
海外全軍覆沒。
國內呢?
國內的情況更復雜。
那些老學究們,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
電話打過去,那邊客氣得很:“哎呀,王主任啊,好事,大好事!支援,一定支援!……什麼?約稿?哎喲,真不巧,最近身體抱恙,老眼昏花,寫不動咯……對對對,你們找找年輕人,年輕人有衝勁。”
掛了電話,老王氣得把話筒往座機上一摔。
“什麼身體抱恙!昨天我還看見他在公園裡打太極拳,那架勢能打死一頭牛!”
老王癱在椅子上,點了根菸,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林工,咱是不是步子邁太大了?要不,把標準降降?先弄點碩士生的論文填填版面?不然創刊號開天窗,那可真就成笑話了。”
林舟正在看牆上的地圖,聞言轉過身,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老王的臉。
“寧缺毋濫。”
四個字,砸在地上都有坑。
“開天窗就開天窗。哪怕只印一頁紙,也得是能炸響的雷。弄一堆垃圾填版面?那是自殺。”
就在整個編輯部陷入絕望,甚至有人開始偷偷收拾東西準備散夥的時候,轉機來了。
那天下午,傳達室大爺送來了一個厚厚的大信封。
寄件人:陳國棟。
這名字一出來,老王手裡的菸頭差點燙了嘴。
“陳國棟?是那個搞材料的陳大炮?”
陳國棟,國內材料學界的一號人物。四十來歲,正當壯年。這人有個特點,技術硬,脾氣臭,而且特別狂。早年留過蘇,後來又去過歐,算是見過世面的。
他在圈子裡出了名的“刺頭”,經常在會議上把老前輩懟得下不來臺。但也正因為這樣,他在中青年學者裡威望很高,被視為“改革派”的代表。
“快拆!”
老王手忙腳亂地撕開信封。
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手寫稿,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子傲氣。
標題:《關於新型鈦鋁合金高溫韌性斷裂機理的研究》。
“我的個乖乖。”老王快速翻了幾頁,眼睛越來越亮,“這是乾貨啊!鈦鋁合金,這是現在的熱門方向!航空發動機正卡脖子呢,這要是真的,那可是大成果!”
編輯部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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