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擎嶼現在這般頻繁的出現在她面前,除了老爺子又許給了他什麼好處以外,姜星杳想不出別的原因。
畢竟當年就連他們結婚,不也是因為老爺子以繼承人的身份和股份相誘?
靳擎嶼和姜星杳站得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姜星杳根根分明的長睫,看到姜星杳睫羽之下,那雙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睛。
前所未有的挫敗,籠罩了進行與全身,他的臉色也愈發的難看,想要厲聲反駁,忽而又擔憂嚇到了面前的人,讓情況變得更糟,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放得緩和了許多:“杳杳,和爺爺無關,我來到這裡,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喜歡你,不能沒有你,僅此而已。”
他聲音隱隱約約帶著些許的自嘲,心裡的霧氣潰散,隱秘的心思,一點一點地窺見天光,他才恍然發覺,原來,喜歡和佔有慾是真的不同。
之前他只是在乎姜星杳在不在他身邊,姜星杳周圍有沒有其他人,他固執地把自己認為的好,全都堆到姜星杳的面前,就以為自己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好丈夫了。
那時候的他從來都想不到去在意姜星杳的想法。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不管開心難過,他都不在意。
甚至就連他和姜燦燦的事,他自認為清白,也無所謂姜星杳的想法。
直到姜星杳徹底離開他以後,他一次又一次地去回想和姜星杳的相處,那些他曾以為是姜星杳無理取鬧,不可理喻的爭執,再次落在自己心上泛起滾滾酸澀時,在他開始心疼姜星杳反思自己時,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對姜星杳的心思不一樣了,他已經栽了。
過去姜星杳因為他的緣故,所受的每一次委屈,在他心裡都好似紮了根,每每想起來,都好似心臟被勒緊一樣,連呼吸都帶著澀。
靳擎嶼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指尖微微蜷曲,探向姜星杳的臉頰,只是還沒有碰到她的肌膚,就被她慌亂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可我不喜歡你。”姜星杳說,“靳擎嶼,別演了,真的很沒意思。”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的聽不到起伏,並沒有什麼戾氣,還是讓靳擎嶼的心臟驟然收縮,她還是不信他。
哪怕心機深沉如靳擎嶼,此刻在姜星杳面前,也只覺得無從應對。
姜星杳只是瞥了一眼發怔的靳擎嶼,她伸手把他推開,拉開了包廂的門。
菲拉和秦江南已經打成一片,姜星杳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還熱火朝天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直到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們才齊齊閉了嘴。
姜星杳走到菲拉身邊坐了下來,她有點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菲拉,是我招待不周,讓你見笑了。”
菲拉千里迢迢地過來,耽擱了這麼久,到現在還連一頓飽飯都沒有吃上,姜星杳心裡難免過意不去。
“咱們姐妹客氣什麼?以後別說這種話,我覺得今天過得還挺有意思的。”菲拉道。
她視線一會兒看一下秦江南,一會兒又朝著包廂門口的方向望,一雙眼睛也發著亮,那架勢活像瓜田裡的猹。
秦江南道:“他走了?”
“不知道。”姜星杳道,她也不知道她冷淡的態度,有沒有打擊到她那位高傲自大的前夫。
不過腿長在他自己身上,姜星杳也確實左右不了他的行蹤。
秦江南還是不服氣地嘀咕:“他是牛皮糖嗎,粘上就甩不掉,惡不噁心啊?
姜星杳,你能不能別再對他心軟了?你忘了…”
“我沒忘,秦江南,那些並不怎麼好的過去,請你不要再提醒我了。”姜星杳的聲音冷硬了幾分。
那些幾乎能刺痛骨髓的記憶,她不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勉強壓抑下去,可每每午夜夢迴的時候,她還是會想到住在望山莊園裡的姜燦燦,想到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聲,想到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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