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杳說:“你不想要嗎?”
“當然想要,只是我自己戴不太方便,杳杳不如好人做到底,幫我戴一下?”靳擎嶼說。
“你可真會得寸進尺。”姜星杳小聲咕噥了一句。
靳擎嶼手縮回來了一點:“我還以為咱們也算患難與共,這麼多次的交情,這種舉手之勞的事,你應該不會拒絕呢,現在看來大概真是我想多了。”
話是這麼說,他手腕翻轉,還是要從姜星杳手裡把袖釦接過來,姜星杳揪住了他的袖子,連語氣都帶了些許的生硬:“僅此一次,就當是我扯掉你袖釦的補償,你別多想。”
靳擎嶼低聲應了一聲,就看到姜星杳垂下頭來,在認真幫他系袖釦的時候,連眉眼都好像少了冷意。
這份溫和,在他們沒有離婚的時候,他都未曾見過。
他一直都以為,姜星杳的人是冷的,心也是冷的,他還沒有認真瞭解過她,就先被她眼裡的冷意勸退,又在姜燦燦的一次次挑撥裡,先入為主地就以為她厭惡他。
一次次的避讓,一次次的自卑,等到他發現姜星杳其實心很軟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把她推得越來越遠,也失去了她丈夫的頭銜。
姜星杳其實也沒有給人戴過袖釦,她動作有點緩慢,髮絲輕輕地掃在靳擎嶼的手腕上,絲絲縷縷的癢意,直往人心裡鑽。
靳擎嶼都有點記不清楚,他和姜星杳之間,有多久沒有這樣平淡又溫暖的時候了。
又或者其實從來都沒有過。
化妝師很快就刷卡回來了,靳擎嶼對她使了個眼色,止住了她出聲打擾姜星杳。
等到姜星杳把袖釦扣好,已經是五分鐘以後了,黑曜石泛著冷光,就像姜星杳第一眼見到的靳擎嶼,冷漠內斂。
裝袖釦的盒子,也被靳擎嶼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兜裡,就像在對待什麼價值連城的珍寶一樣。
姜星杳看著他的動作,瞳孔微微晃動了一下,心裡隱約閃過了一種被珍之重之的感覺,她輕輕搖了搖頭,似要把這種詭異的異樣甩出腦海。
金樂杯比賽的慶功宴,從來都辦得很熱鬧,今年也不例外,姜星杳一到場,就被到場的選手簇擁其中。
泰爾和十七號選手所做的事,已經被完全曝光,在場的選手們聽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也都是驚歎不已,又不免好奇,大多數人過來,也都是找姜星杳詢問內情。
姜星杳不太想談這些事,全都含糊其詞地敷衍了過去,她的視線一直都在偌大的宴會廳裡打轉,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想見到的某個身影。
那些簇擁過來的選手,沒從姜星杳這裡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一個個都神色怏怏地離開了。
主辦方的人,踩著點兒到了現場,就又開始發表承辦這次比賽的感言。
慷慨激昂的發言說到最後,主辦方的目光又落在了姜星杳的身上:“在這裡,我們除了再次祝賀我們的冠軍,還接到了一位先生的委託,要在這至關重要的場合給我們的冠軍送上一份驚喜。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見證這浪漫的一刻!”
負責人的聲音,在偌大的宴會廳裡迴盪著,讓在場的人臉上,都閃過了明顯的好奇,姜星杳覺得不明所以的同時,心裡隱隱約約的,又好像帶了點猜測。
她記得有個人鄭重地和她說過,要在她得到冠軍之後,給她一個驚喜。
伴隨著主持人拍了拍手,宴會廳緊閉著的大門被打開了,姜星杳看到一身白色西裝的沈明訴,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正朝著她走來。
一步一步,他離她越來越近,姜星杳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躲。
她的腦海裡在短短的時間冒出了無數個想法,沈明訴不止一次的對她表明過心意了,她都直接拒絕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對方會選擇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場合,再唱這樣一齣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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