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青端起桌上那碗血水放置在她眼前,“你身上的毒過多,已活不過三月,蘇濟利用你懷孕保命,其實根本無法一命換一命,只會是一屍兩命。”
“我就算不幫你調理,蘇濟照樣會換不同的人凌辱你的身子。”
“我無法救你的性命,但可以幫你做假孕脈象,免受折磨。作為交換,這把匕首我需要留下自保。”
將軍之女聞言,冰冷的眸光怔住片刻,隨後又重新浮現不信任與警惕之態。
蘇雲青:“你爹在趕來途中,怕是不出三日就會抵達。”
她微微俯身,湊近將軍之女,低聲正色道:“我的目的很簡單,我要蘇濟付出代價,要讓他屈辱活在世上,我們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
蘇雲青:“我的能力有限,僅可為你減輕疼痛。你的脈象我已查明,雙腿已廢,不過左手與聲音可勉強恢復,但……恢復的代價是轉移毒素到你的眼睛或者耳朵,毒素轉移需要一個月時間,也就是剩下的最後兩個月你會失去其中一個功能……”
“你可以選擇,需要我或不需要。”
窗子忽然被拍響,泛舟警覺向破洞處看去,黑鴉扇動翅膀停在了窗沿上,呆頭呆腦朝屋子裡望。
蘇雲青一眼發現黑鴉腳上的小信囊,取下檢視,上面寫著:證據只能查到兩成,蘇濟把知情人殺了精光。
蘇濟在照料將軍大小姐的偽裝上做到天衣無縫,除了將軍之女親口訴苦,剩下的這些證據大將軍未必會信。而瑪瑙之事,如今得知是許明哲的計謀,對烏餘而言損失慘重,對大將軍來說卻不傷分毫,反倒還撈了銀子,怕是不會過多怪罪蘇濟。
蘇濟想讓將軍之女懷孕,是為了利用大將軍身份與烏餘的互利關係兩方牽制,好保下自己,給自己留條後路,不會被大將軍送給烏餘贖罪。
她若有所思,望著黑鴉飛走,回到燭臺前燒了那張信紙。
……
蘇雲青在將軍後院逛了一圈,瞭解到此為“斛谷將軍府”,祖上三代開國將軍,因此軍事強勁,可敵八方。
“蘇瑤。”
腳步跨進屋內,蘇濟目光環視,在角落發現蘇雲青擁著泛舟入眠的身影。他瞥了眼床上的斛谷小姐,在對上她的視線後,眼神鄙夷掃視兩眼。
蘇雲青迷迷糊糊轉醒,立即將泛舟護至身後。
蘇濟負手詢問,“她如何了?”
蘇雲青:“蘇大人當我是神醫?一夜能白骨生肉。”
“我看,你是可以。”蘇濟抬指一揮,屋外跟進來的蘇長越,瞬間把泛舟從她手裡搶了過去。
“蘇濟!你想幹什麼!”蘇雲青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見蘇長越把刀架在了泛舟脖子上,她只得收腳,不敢再多動彈,轉而把視線移動到斛谷小姐身上。
蘇濟抬抬手指,“有錢能使鬼推磨。如今在我的地盤,你就只能按我說的辦事。”
“你的地盤?”蘇雲青嗤笑道:“斛谷將軍知道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嗎?”
蘇濟面色陰冷。
蘇雲青瞧了泛舟一眼,確保他沒事,才往桌邊去,邊提筆快寫邊道:“你也只能用他的性命脅迫我,倘若他傷了半分,我會和你同歸於盡。想必蘇大人也不想自己多年謀劃毀於一旦。”
她抖了抖藥方,遞到他面前,“解毒藥方,她身上的毒不解,換十個沒用的廢物,一樣懷不上。蘇大人臨近這時,難道還要賭一把許明哲會不會救你?”
“自保吧,蘇大人。”蘇雲青冷嘲一聲,“半張解毒藥,半張催子藥,蘇大人何時能拿來,我何時能讓她顯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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